王涵:中美贸易战后续走向哪?两个观察口

1评论 2018-04-25 10:29:20 来源:金融界网站 作者:王涵 账户深套?试试这四个方法

中美贸易摩擦再度升级,双方进入“精准打击”阶段。自4月4日中美双方公布加征关税的清单后,中美贸易摩擦再度发酵,双方进入“精准打击”阶段:美国攻击“中国芯”,中国以“农业牌”为反击。

  作者:兴业证券研究所副所长、首席宏观经济分析师 王涵    

  中美贸易摩擦再度升级,双方进入“精准打击”阶段。自4月4日中美双方公布加征关税的清单后,中美贸易摩擦再度发酵,双方进入“精准打击”阶段:美国攻击“中国芯”,中国以“农业牌”为反击。

  长期来看,贸易战只是缩影,美国对中国定位在发生整体转变。值得注意的是,从新版《国防战略报告》将中国首次定位为“战略性竞争对手”,到特朗普内阁成员整体对华偏鹰,美国对中国定位的转变,乃至中美两国关系格局的转变,可能都是中长期的。因此,贸易战可能只是一个缩影。

  短期来看,中美贸易战走向的两个观察窗口。虽然美国对中国定位的转变是我们需要注意的大背景,但拉近到一年的维度来看,中美贸易战之后的走势,从美国的角度考虑制约因素,有两个观察窗口:(1)美国的中期选举;(2)在华高利润的美国企业。

  观察窗口一:中期选举——来自票仓的压力。2018年11月6日美国将迎来国会选举,中期选举中是否能保持优势,对于特朗普未来两年是否能顺利推行各个政策将至关重要。随着中方以“大豆牌”反击,特朗普已经一定程度上感受到了来自农业州票仓的压力。往后看,受中国贸易反制措施影响较大摇摆州的初选时间,即5月8日(印第安纳、俄亥俄)、5月15日(内布达斯加)、6月5日(爱荷华)、6月12日(北达科他)、8月7日(密苏里)、8月15日(明尼苏达),可能可以作为我们观察中美贸易战走向的一个窗口。

  观察窗口二:美国在华高收入企业——来自股市的压力。此外,如果中美贸易战全面爆发,出于避险情绪,在中国有重要业务布局的美国公司股价势必也将受到负面影响。从这个角度而言,这些企业的股价走向可能也会对美国政策形成一定约束。而分行业来看,信息技术是在华平均收入占比最高的板块,因而可能也是贸易战中最脆弱的板块,从而可以作为我们另一个观察窗口。

  风险提示:中美贸易摩擦升级对全球经济及金融市场的冲击

  深度分析

  Evidence&;Analysis

  中美贸易摩擦进入2.0阶段

  中美贸易摩擦再度升级,双方进入“精准打击”阶段。自4月4日中美双方分别公布对对方进口商品加征关税的清单后,4月16日-4月20日当周中美贸易摩擦再度发酵,双方进入“精准打击”阶段:

  •   美国攻击“中国芯”:4月16日,美国商务部对向中国电信设备制造商中兴通讯(行情000063,诊股)发布7年“禁售令”,至2025年3月13日之前不允许美国企业向其出售任何电子技术或通讯元件;

  •   中国随即以“农业牌”为反击:4月17日,中国商务部裁定原产于美国的进口高粱存在倾销,并决定对原产于美国的进口高粱实施临时反倾销措施。4月20日,中国商务部裁定原产于美国、加拿大和巴西进口浆粕存在倾销,并决定对其实施反倾销措施。

  虽然4月22日美国释放了一定缓和信号:美国财长姆努钦表示愿意赴中国访问,对中美贸易达成共识持谨慎乐观态度。但中期来看,中美贸易摩擦风险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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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看,贸易战可能只是

  中美关系转变的缩影

  贸易战可能只是开始,警惕美国对中国定位的整体转变。值得注意的是,过去一周美国就贸易战采取的“进攻手段”略微超出市场的预期,可能只是特朗普政府对中国定位转变的缩影。

  美国发布新版国防战略报告,首次将中国定位为“战略性竞争对手”。2018年1月19日,美国国防部发布2018年《国防战略报告》,作为指导美国国防安全与军事战略走向的纲领性文件,本次报告较上份报告(于2008年小布什政府时期发布)出现明显变化。报告中指出“美国国家安全的首要关注点”已经从“恐怖主义”转移为“国家间战略竞争”,而主要两个战略性竞争对手正是中国和俄罗斯。报告中对中国的措辞为“中国利用掠夺性的经济战术对周边国家构成威胁,并对南海进行军事化。”美国对中国定位的转变,是我们需要重视的信号。

  实际上,从特朗普内阁成员也可以看出美国对华态度变鹰的转向。

  •   特朗普组阁时选择的贸易相关内阁成员均为对华鹰派。商务部长Wilbur Ross在就任前听证会上表示中国是“贸易保护主义最严重”的经济体;贸易代表Robert Lighthizer曾表示美国的制造业危机与中美贸易有关;白宫贸易和制造业政策办公室负责人Peter Navarro是长久以来的中国鹰派,主张“中国威胁论”,更是于今年贸易摩擦升级前刚刚被提拔为总统助理。

  •   白宫频繁洗牌,新上任官员也较其前任对华态度更为强硬。三月以来,白宫再度经历人事变动,而分析新上任的白宫高级官员看,白宫对外,尤其是对华的态度也将整体比此前偏鹰:前中央情报局局长Mike Pompeo 接任Tillerson成为国务卿,他在朝核、伊核问题上态度都十分强硬,对中国也持鹰派立场;CNBC资深评论员Larry Kudlow接任Cohn成为白宫首席经济顾问,他曾称称“美国可能领导一个主要贸易伙伴的联盟反对中国,让中国知道他们在四处破坏规则”。

  因此,美国对中国定位的转变,乃至中美两国关系格局的转变,可能都是中长期的,贸易战可能只是一个缩影,这是我们需要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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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期看,本轮贸易战走向

  有两个观察窗口

  短期来看中美贸易战走向,特朗普在中美贸易对弈可能存在两大顾虑。虽然美国对中国定位的转变是我们需要注意的大背景,但拉近到一年的维度来看,中美贸易战之后的走势,从美国的角度看仍然有制约因素,有两个角度可供观察:(1)美国的中期选举;(2)在华高利润的美国企业。

  观察窗口一:

  中期选举——来自票仓的压力

  美国中期选举是今年特朗普政策的重要影响因素。正如我们在《税改+贸易保护,特朗普效应影响几何?》等多篇报告中提示,2018年11月6日美国将迎来国会选举,目前特朗普所在的共和党在国会两会都占据多数党的优势地位,中期选举中是否能保持优势,对于其未来两年是否能顺利推行各个政策将至关重要。因此,中期选举也将是今年特朗普政策推进的重要影响因素。

  实际上,发动贸易战的重要原因之一即是为中期选举造势。总统竞选期间特朗普“贸易保护、美国制造”的口号也成功打动大湖区“铁锈地带”的选民,助其赢下入主白宫的关键选票。因此,随着3月6日德州初选拉开序幕,贸易保护将再次向选民拉票的重要工具。根据CNN发布的3月22日-3月25日民调我们也可以看到,伴随着贸易牌打出,特朗普的支持率出现明显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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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方以“大豆牌”反击“301调查”,农业州票仓压力明显增加。分析4月4日中国商务部就美国“301调查”结果公布的征税清单可以看到,中国的反制主要攻击的是美国的农产品(行情000061,诊股)和运输类商品:

  •   从整体受影响规模看,汽车及航天航空等运输类商品和农产品受影响最为严重,按照2017年数据,这两大类商品受影响金额占整体受影响金额比重达83%;

  •   从细分行业受影响程度看,100%的烟草产品、99.99%的航空航天器,以及超过90%的谷物等植物制品均被加征了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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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注意的是,农产品和运输类商品出口受限,受影响最为严重的,恰好是特朗普所在共和党的传统票仓:大豆出口额排名靠前的中部州、运输类商品对中国出口排名靠前的东南部州,民调显示其对特朗普支持率也相对较为靠前。

  而来自共和党票仓的压力,实际上已经有所体现:4月12日特朗普对中美贸易战释放态度缓和的发言的场合是与来自美国农业州的议员和共和党党籍州长的会议。同时,特朗普还在会上特意强调了北美自由贸易协议Nafta重新谈判中会“特别照顾美国农民”,且表示正在探索重新加入TPP的可能性,后者可能也是美国也在试图为其农产品出口寻找备选目的地的一种努力。这些均从侧面说明共和党传统票仓的选民情绪可能已经给特朗普造成了一定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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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中期选举流程和选情看未来贸易战重要参考时间节点。按照法定流程,参议院的1/3(33席)和众议院所有的议员(435席)均将改选。美国国会中期选举由于能否在中期选举中保住两党多数地位,直接决定特朗普及共和党今后政策通过的难易程度。

  按竞选流程,在11月6日最终选举(general election)之前,各州首先要进行初选(primary election),即决定各政党选举提名人。初选中各个候选人的得票率,对于最终选举是重要的参考风向标,因此也格外受到两党关注。从各州初选时间表来看,3月20日至5月8日没有州举行初选,这和“301调查”结果公布,即美国密集发动对中国贸易保护措施的开始时间——3月23日恰好是相吻合的。

  从这个角度而言,我们观察贸易战走向,可重点观察兼备以下两个特征的州:(1)受中国贸易反制措施影响较严重、如大豆出口排名靠前的州;(2)两党竞争较激烈、对特朗普所在共和党选情关键的摇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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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议院:关注5月初至8月初农业摇摆州初选。共和党参议院共有100个席位,每个州各2席。目前共和党占51席,民主党占49席(其中2席为亲民主党的独立政党)。2018年中期选举中,共35席需要重新选举(其中33席为按法定流程需要改选,2席因前任官员生病或退休需进行特别补选)。在需要重新选举的席位中,共和党9席,民主党26席(其中2席为亲民主党的独立政党)。这意味着要保住多数党地位,共和党需要拿下9席。

  根据2016年总统选举结果,共和党需要重新选举的席位中,仅有亚利桑那(AZ)和内华达(NV)的席位领先优势不太明显(注:各大机构的民调预测存在差异,本文中选取的是The New York Times基于三个民调机构的平均值给出的预测结果,仅供参考。);而民主党需要重新选举的席位中,则有4个州在2016年总统选举中特朗普均领先了15个百分点以上(密苏里MO、北达科他ND、西弗吉尼亚WV、印第安纳IN)。因此,这意味着,在维持现有优势的基础上,共和党只要再争取2席就能保持住多数党的优势,即目前选情对共和党而言,是较为有利的。

  而从需要争取的摇摆州看,密苏里(MO)、北达科他(ND)和印第安纳(IN)是传统农业州,也是大豆出口排名靠前的州。从这个角度而言,如果中国对美国农业出口继续施压,这三个州初选的时间点(5月8日、6月12日、8月7日)前后,特朗普可能需要格外考虑参议院中期选举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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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议院:共和党选情不确定性更高,关注时间亦为5-8月。众议院共有435个席位,依据十年一次人口普查结果中,各州席位人数按照人口比例分配。目前共和党占237席,民主党占193席,5席空缺。2018年中期选举中全部席位都需要改选。因此,要成为多数党,共和党需要获得218席。

  根据目前民调预测,共和党优势较大的席位有198席,这意味着共和党需要在保持目前优势的基础上,额外争取20席来获得多数党席位。而在两党选票差距较小、竞争较为激烈的摇摆州中(下图中浅红色、浅蓝色和黄色的席位),有7席目前属于民主党,共和党则多达41席,这说明虽然目前共和党占据多数党地位,但有相当部分席位很可能被民主党夺走,因此,对于共和党而言,众议院的不确定性远高于参议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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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图中,浅红色、浅蓝色和黄色共计48个席位为两党目前选情较为胶着的席位,也是共和党需要努力争取的摇摆州。可以看到,在此之中,俄亥俄(OH)、内布拉斯加(NE)、爱荷华(IA)、明尼苏达(MN)这4个州大豆出口排名也相对靠前,这里他们各自初选的时间可以看到,5月8日、5月15日、6月5日、8月15日前后,特朗普可能需要格外考虑众议院中期选举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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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上所述,如果从中期选举的角度看中美贸易战,3月~4月是中期选举相对的空档期(3月仅有2个州,4月无),这可能也是美国对中国发难频频升级的时间窗口期。而5月开始,选举进入密集期,而中美贸易摩擦所反映出来的一些负面影响,是否会体现在选情上,进而对特朗普进行制约,至关重要。

  因而,我们重点观察兼备以下两个特征的州:(1)受中国贸易反制措施影响较严重、如大豆出口排名靠前的州;(2)两党竞争较激烈、对特朗普所在共和党选情关键的摇摆州。从这个角度出发,5月8日(印第安纳、俄亥俄)、5月15日(内布达斯加)、6月5日(爱荷华)、6月12日(北达科他)、8月7日(密苏里)、8月15日(明尼苏达)是重要的观察窗口。

  观察窗口二:

  美在华高收入企业——股市的压力

  另一个可观察的角度:在华高利润企业的股价走向。此外,如果中美贸易战全面爆发,出于避险情绪,在中国有重要业务布局的美国公司股价势必也将受到负面影响。分行业来看,信息技术是在华平均收入占比最高的板块。可以看到,自3月23日美国公布“301调查”结果以来,在华收入占比超过25%的标普500信息技术行业企业股价均出现明显的下跌。从逻辑上而言,贸易战中这些尤为脆弱的企业股价走向可能也会对美国政策形成一定约束。因此,这可以成为我们观察贸易战后续发展的另一个重要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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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阅读:中美 贸易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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