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嘉:周小川的“艰难与幸福”

1评论 2018-03-12 08:25:31 来源:金融界网站 作者:李宇嘉 账户深套?试试这四个方法

奥地利著名传记作家斯蒂芬·茨威格的名作《人类群星闪耀时》,有这样一句话,“一个人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在人生的中途、富有创造力的壮年,发现自己此生的使命”。这句话用在连续掌舵央行超过15年、已满70岁,屡屡传言要退休的周小川身上,再恰当不过了。

  作者:深圳市房地产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中山大学银行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经济学(金融方向)博士 李宇嘉   

  3月9日,“两会”聚焦金融改革与发展的专场记者会备受关注,因为又有传言称周小川要退休了。记得2013年十一届全国人大最后一次会议上,在是否连任的问题上,周小川的回答是:“不管我本人是否连任,所谓实践检验真理、实践检验政策,做得对的东西肯定会保持连续性和稳定性。”随后,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选举产生了新一届国务院各组成机构负责人,周小川成为首位“三连任”的央行行长,打破了退休的传闻,65岁的周小川破例留任央行行长。

  十八大以后,新一轮改革启动,改革派、市场派“标签”鲜明的周小川,无疑是央行掌门人的优选,连任在情理之中。随后,因2008年金融危机中断的人民币国际化再次启动。到目前,国际上开始用人民币贸易、结算,人民币也加入国际货币基金SDR篮子,制度设计与框架完成。用小川的话讲,政策该出台的都已出台,接下来用人民币计价、储备和投资,这是一个渐进过程。搭建大部制下的金融监管新构架,增强央行独立性,或许是周小川退休前最后一项重任。

  央行行长不好当。全球最知名央行行长——美联储前主席格林斯潘任内,美国经济成功摆脱网络泡沫影响,实现长达十多年的繁荣,格林斯潘的美誉和影响甚至超过美国总统。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舆论倒戈,格林斯潘被认为是祸首。执掌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最大发展中国家的央行,周小川很难。2002年12月,担任证监会主席不到3年的周小川被“火速”任命为央行行长。甫一上任,迎接他的是技术上已破产、坏账率超40%、海外评级界定为垃圾的国有银行。

  不拯救不行,拯救的话,不能再用财政注资,因为1998年已拯救了一次,坏账剥离到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加上我们已加入WTO。短短5年内,旧包袱未解、新拖累又来。周小川绕过了中外关注的拯救方案,巧用外汇储备注资。有评论说,周小川在坚持市场化改革中体现灵活务实(80年代价格双轨制已有小川的影子)。中国央行不同美联储,信用体系如建罗马城,银行不独立,改革渐进推进,经济保持一定增速,金融资源须臾不可离的情况下,需要务实却不失独立的央行掌门人。

  无论是商业银行“股改上市”后的“贱卖论”,还是以“百万亿先生”称号,诟病货币超发和资产价格暴涨,或是2008年金融危机时期的“止血与改革”的抉择中倾向前者,抑或近年来关于股市和楼市前后迥然不同表态,被戏虐为“川剧变脸”,都不影响周小川执掌央行任上富有远见和成效的改革。因为,懂行的业内人士知道,在复杂的迷宫里找到出口,这是很难的事情。看两个数就可以有个大致的判断,2002年周小川上任以来的十多年间,中国年均GDP增速为10.5%,CPI增速3%。无怪乎,英国《金融时报》这样描述周小川,“中国最有能力的技术官僚”。

  奥地利著名传记作家斯蒂芬·茨威格的名作《人类群星闪耀时》,有这样一句话,“一个人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在人生的中途、富有创造力的壮年,发现自己此生的使命”。这句话用在连续掌舵央行超过15年、已满70岁,屡屡传言要退休的周小川身上,再恰当不过了。3月9日的“两会”记者招待会上,当有记者问到,在漫长的央行行长生涯中,您有什么难忘或遗憾事?周小川说:“我能和大家一起在金融改革开放领域做工作,不断向前推进,这是很有幸的一件事。”

  周小川在央行的日子,既是一部金融改革开放的辉煌篇章,又是一部防范化解风险、跌宕起伏的大剧。驻守北京成方街32号十五载,既有格局下完成使命,这是最大的幸福。近几年,何时退休的话题,周小川每次公开讲话都会遇到。2015年,同样的问题,IMF总裁拉加德说,“他不退休我很高兴”。央行与市场博弈沟通,包括国际市场,这是大国市场机制和金融监管成熟的标志。周小川与各国央行行长及财长游刃有余地沟通,彰显这种成熟,不管他退不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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