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案呼吁追责 板子不能只打在法官身上

1评论 2016-12-06 04:56:26 来源:时代周报 打板粤泰股份错在哪?

  [摘要] 蒙冤近22年之久的聂树斌得以昭雪。聂树斌的家人最终能抵达正义的终点,天时地利与人和不可或缺。

  沈玮玮

  2016年12月2日,最高法院第二巡回法庭对聂树斌故意杀人、强奸一案再次审理(以下简称“聂案”),改判聂树斌无罪。至此,蒙冤近22年之久的聂树斌得以昭雪。聂树斌的家人最终能抵达正义的终点,天时地利与人和不可或缺。

  先说天时。聂案再审审判长胡云腾认为,是当下司法文明的进步确保了伸冤昭雪,这是天时所造。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全面推进依法治国,高度重视冤假错案的纠正和防范,跨行政区划的法院改革和员额制的法官改革相继落地。自2007年底聂母张焕枝开始申诉,经7年之久,河北高院始终缄默。2007年,也是张越调任河北政法委书记的第一年,聂案就此没了下文。2013年王书金二审期间,张越直接坐镇指挥,逼迫王书金翻供。即便在2014年山东高院复查此案期间,河北原办案单位仍坚持认为该案虽程序上有瑕疵,但不影响定罪。河北官员不会坐视该案平反导致沾染政治污点,时任河北省委书记的周本顺也绝不容许出现这样的被动。随着2015年周本顺和2016年张越等有关人员相继落马,再审迎来转机。

  再说地利。聂案实行异地复查,这在中国刑事诉讼史上十分罕见,当与来自河北的阻力有关。该案自2014年底移交山东高院、经4次延期复查后,形成了18本卷宗,为冤案的顺利平反创造了条件。山东高院还采取召开听证会等创新审判形式,作为辅助司法决策程序,减轻复审压力并减少社会质疑。再审时也未走过场,第二巡回法庭始终坚持以审判为中心,确实贯彻习总书记提出的‘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的要求,不仅仔细核实了相关证据,还咨询了刑侦技术专家和法学专家意见,最终对证据存在的问题给出了令人信服的解释。宣判之后,还设有一个类似于判后答疑的环节,审判长特地看望了聂母,耐心解答后续问题,并给予情感安抚。这些都是司法自我纠错机制的体现。

  后说人和。聂案的平反离不开不惜一切揭露“一案两凶”的公安郑成月;也离不开一直坚信儿子无罪并义无反顾奔走的张焕枝;也离不开那个制造了“让控方拼命辩称被告并非真凶,而辩方律师极力证明被告就是真凶”之审判奇观的王书金;更离不开秉持良知和操守一直为冤案平反鼓与呼的法律人与媒体人。

  有人呼吁聂树斌案启动追责机制,但目前政法不分的架构让政法委拥有干预重大案件审判的权力,很难说该由哪一个法官来具体担责。判而不审,审而不判,责任也就成了集体责任。因法不责众,到了最后就没有人承担责任。在这样的架构下,法院和法官的审判权受限,再加上公安和检察的优势地位,法院和法官更是无心排除非法证据,只能作出留有余地的判决,“疑罪从无”变成了“疑罪从无(期)”,所有良好的司法机制瞬间失灵。

  冤案平反虽连带揭露了司法背后的政治角逐,但也普及了司法变革需要政治改革先行的常识。唯有从制度上保证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改革,重建法院和法官的自信和独立,强化法院在“公检法”中的终极地位,使“疑罪从无”始于审判之时,才能让冤案平反提速,成就正义常在。

关键词阅读:法官 聂树斌 疑罪从无 高院 冤案

责任编辑:付健青 RF135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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