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斌:在百姓面前别太玩弄概念!

1评论 2016-08-15 09:23:42 来源:金融界网站 作者:夏斌 抢反弹首选这8只股!

做理论的要知道国际上的理论前沿,做政策研究就要了解中国的实际,多做调查,不是简单知道理论就能解决中国的问题,两回事。而且,不要在老百姓面前讲现实问题时,弄得概念很大,落不了地;做学术时,又不是国际规范语言,那也不合适。

  今年65岁的国务院参事夏斌,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用时下流行语说,他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nice。

  夏斌是应新华网江苏频道之邀,到南京参加7月31日的"半程2016"经济高峰论坛的。主题演讲前,他恰好有段“见缝插针的时间”,接受了扬子晚报记者的面对面采访。眼前,这位接地气的国务院参事,更像一位温和儒雅、知无不言的长者,对我们这些晚生后辈具有天然的亲和力和吸引力。

  1951年出生的夏斌,人称“一路优秀过来”——小学刚系上红领巾,就是中队主席。下放东北农村,刚满18岁被批准入党,审查时一切条件符合,个别党员开玩笑说“就是有点年轻!”

  夏斌曾经创下中国金融领域的多个“第一”,在人生的每一个重大选择前,他总是主动迎接挑战:从北京大学毕业,校方不舍得放,希望他留校,但他选择到财政部。财政部和人民银行“分家”,在稳定与变化之间,他再次选择了后者。1981年考上央行第一届研究生。意识到中国与世界的差距,他到日本野村证券研修,成为中国第一批赴日研究的金融人士。1984年底回国,成为改革开放后全面介绍国外金融市场知识的首批启蒙者。

  随后先后任职于央行金融研究所、证监会交易部、深交所、央行政策研究室、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获得孙冶方经济学奖、任国务院参事……不管是在宏观经济政策、货币政策、金融监管的研究领域,还是在中国资本市场的实战前沿,他不断书写着新的传奇。

  此次采访,在“一路优秀过来”的夏斌身上,扬子晚报记者又听到两件这位“学霸”童年和少年时的趣事。“一二年级的时候,我帮里弄的小姐姐做过作业。”说起这事,夏斌像小孩子一样笑起来,“那时候算术简单嘛,就是加减法。”高年级的教材,大姐姐一讲就会,帮她做作业,这种小得意,让他替别人做作业也心甘情愿。

  17岁起,上海小伙夏斌到东北建设兵团插队5年。“学霸”自己读了艾思奇的哲学书,就忍不住想讲给小伙伴们听,用钢板、蜡纸编出了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教学大纲。不可思议的是,“小老师”是初中毕业,听课的是高中毕业生,学历比他还高!回忆起来,夏斌也乐了——“现在想想,嗨,有啥?”但当时就是有成就感。

  夏斌认为,一个人能否做出成就,第一要有想法,第二要有毅力。因为“聪明人有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就是能否定得住自己——‘禅定’的定。”很多人猜夏斌是天生的积极性血型O型血,但其实,“我是B型血。”

  总结自己的性格时,他说“可能是比较认真。每个时代的我,都向着好的想法去追求。”而人生每个阶段的不同经历,在他看来,也有不同的好处。“该学文化的时候,我们在种地、除草,但那时也锻炼了我的耐力、毅力,思考力也是那个时候沉淀下来的。”他顿了一下,“以出世的态度来入世可能比较好。”

  在财经圈,夏斌的口碑很好,凡与他有过接触的大都感到说不出的亲切。如今已过耳顺之年,他给记者的印象更是非常温润和顺。但实际上,夏斌身上除了上海男人谦逊温和的外表,更有北方爷们豪爽率直的风骨——他只有17年生长在上海,除了还在深圳呆过27个月,人生的大多数时光都生活在北方。任深圳证券交易所第一任总经理27个月,更是进一步让外界感受到他“拼命三郎”的一面。

  1993年7月,夏斌奉命调到深交所工作。“在任的27个月,是中国股市的初创阶段,开拓进取,忙碌不已,又身处股市第一线,潮起潮落,每天卷入股市风云。”夏斌在他出版的《转轨时期的中国金融问题研究》一书的自序中这样描述深交所那段惊心动魄的岁月。

  其实,夏斌所经历的远比这平淡的描述“惊人”得多,为此他落下了糖尿病,甚至连命都差点搭上。任深交所首任总经理的期间,夏斌印象最深的是“事在人为,我们一定要发展成全国性的交易所。”深交所也正是从那时起,从区域性市场成为了全国性市场。

  当时股市正在草创时期,大跌时几乎每天都有恐吓信,甚至有人扬言要炸掉交易大厅。更不为人知的,是夏斌曾在香港买过假胡子躲黑枪,当时乘坐的“凌志400"还留下了弹痕。1995年的327国债期货平仓案,在深交所大事记上也有详细记录,大批股民包围了市长选举大会,夏斌临危不乱,出来做现场说服工作,之后又采取了及时的补救措施,使一场大风险化于无形。然而无形中,也可能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夏斌笑言,估计对方不是真的想置他于死地,更多可能是恐吓吧。不然剪彩等公开场合岂不是容易得多?时隔多年,已云淡风轻,但扬子晚报记者听得仍十分惊心动魄。

  如今虽不在资本市场一线,但通过朋友和下属,夏斌依然关心着A股的问题。“我前两年一直说,A股要加强监管、要规范。有些股票作假太多。中国股市要健康发展,必须好好依法办事,严厉打击造假者。股市涨跌是很自然的事,政府要把规章制度建好。市场规范了,政府不要干预。法律制度健全了,老百姓(行情603883,买入)对股市的积极性就慢慢有了。”

  财经圈还流传着这样的评价:“在国内金融学术界、实务界、监管领域能够自由转换身份的人,只有‘老夏’一人,他是横跨货币、资本两个市场,兼具理论功底与实践经验的‘稀有动物’。”

  在给巴曙松《金融的江湖》一书写的序言中,夏斌把经济学家分为三类:一是理论经济学者,专攻原创经济学,假设前提,数学推导,理论创新;二是政策经济学者参考理论,根据脚下踩的国土现状,研制经世济用之制度、政策;三是克罗格曼所说的“飞机场式的经济学者”,他们把经济学理论通俗化、大众化,其著作主要在飞机场、宾馆、报亭销售。

  他认为,这三类经济学者社会都需要。在经济转轨时期,“经世济用”的政策经济学者尤为重要。夏斌自言一辈子做的是政策经济学。不过扬子晚报记者看到他的名片上除了“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名誉所长”,还印着“当代经济学基金会理事长”。这个更侧重理论经济学的工作,与他坚持做“经世济用”经济学家的想法并不矛盾,因为不管是理论经济学还是政策经济学,从本质上都要“经世济用”,只是学术上、分工上侧重有些不同。

  夏斌介绍,“当代经济学基金会”2015年成立,旨在推动中国经济学人在理论方面的发展。“中国在大国崛起的历史周期中间,这个奇迹的产生——尽管眼前有些困难,但中国经济的基本面从长期看还是好的,是有希望的——西方的主流经济学理论解释不了。”在人类经济思想史上的,要有中国人投身其中。这个基金会将颁发中国经济学界最高的奖,奖金额达200万。此外,基金会每年将评选优秀经济学博士论文奖,一年评十个,奖金10万元。还会推出诺奖得主进大学校园的活动。

  他认同美国经济学家曼昆的比喻——理论经济学家和政策经济学家,就像科学家和工程师。谈到对年轻后学的建议时,夏斌强调“心要静”,“最好是把自己的定位能定好,开始精力不够,慢慢来,不能名和利啊什么都想要”。

  “做理论的就要知道国际上的理论前沿,做政策研究就要了解中国的实际,多做调查,不是简单知道理论就能解决中国的问题,两回事。”而且,“不要在老百姓面前讲现实问题时,弄得概念很大,落不了地;做学术时,又不是国际规范语言,那也不合适。”

  快问快答

  Y=扬子晚报记者 沈春宁 马燕

  X=夏斌

  Y 您现在一天的时间怎么安排?业余时间会做什么?

  X 几个方面都有。我自己也在研究学习,喜欢看经典著作。另一方面精力放在基金会上。还想有时间跟两个小外孙玩,一个六岁半,一个一岁多,两个调皮的小男孩(笑)。

  Y 有报道说治学严谨的您,在生活上却马虎得很,妻子曾多次要您戒烟或少抽,但您“宁死不屈”。现在戒烟了吗?

  X 还抽,但抽得少了。医生也建议,注意健康。我现在抽的是软性烟(从包里掏出给记者看,是一包小巧的女士烟。众笑)。

  Y 您说过,也许是在北方呆的时间长,上海男人居家的优点在您身上“退化”了,对妻子充满歉意。现在有时间顾家吗?

  X 别人家带孩子都是老两口带,我们家主要是姥姥一个人带,歉意还是有的(笑)。

  Y 您在新浪微博最新的帖子的时间留在2013年,粉丝很遗憾您怎么不更新了?您在新浪、网易微博的粉丝加起来有1000多万呢!现在有没有跟粉丝互动的自媒体?

  X 有了微信就懒了(笑)。原来设想是有了感想就写,什么都写,励志啊,学习啊,事业啊,健康啊,长寿啊,读书啊,感情啊……

  Y 感情也要写?

  X 等老了,老顽童了,不在乎了写。书名都想好了,就叫《一个老人的老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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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阅读:夏斌 资本市场 A股 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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