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统计造假要顺藤摸瓜

2015-02-16 01:17:05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媒体报道:5.8亿元的产值上报为44亿元,1.1亿元的主营业务收入上报为7.8亿元;停产的、未投产的、被兼并的,甚至连地址都找不到的企业,还在上报“产值”;一些部门分解任务,伪造资料,“指导”企业上报虚假数据……这是湖南在全国第三次经济普查中抽查发现的统计造假行为,这些地区造假并非偶发,而是有一定的普遍性。

  这样的例子并不鲜见,此前国家统计局曾经曝光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在工业企业统计上弄虚作假,其2012年年报工业总产值85.1亿元,初步核实为22.2亿元,虚报62.9亿元。从虚报的倍数上看,湖南一些地方的造假情况更为恶劣。无论从《统计法》的要求,还是统计工作的职业操守,这种造假都是决不允许的,但为何造假之风却长盛不衰?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一些地方主政官员政绩观扭曲,这是统计造假的根本原因。地方官之所以“前赴后继”地虚报,就是因为政绩考核中这些数字太重要,“官出数字、数字出官”。地方经济数据“好看”,有助于主政官员高升一步,还让他们在同僚中面子“倍亮”。尤其是周围不少官员基于造假的政绩获得提拔,这种现实的“激励”让主政官员很难拒绝。

  另一方面,一些地方现任主政官员未必喜欢造假,他们可能迫于无奈而参与其中。比如,由于前任或者历任官员采取了统计造假,“哄抬”了当地经济数据,作为继任者,他们如果不跟着造假,要么经济数据非常难看,这不仅不能体现他们所付出的真实努力,反而在注重数字政绩的官场中使他们更容易被淘汰。此外,不继续造假还可能暴露前任的造假劣迹,而这些人很可能已经走上更高的领导岗位。

  主动造假与被动造假将国家统计数据的准确性和权威性拉下泥塘,直接后果是让地方经济数据失真,官场出现“劣币驱逐良币”现象。如果造假风气蔓延全国,更可能误导中央对宏观经济的判断,甚至造成祸国殃民的后果。正因如此,统计造假也被视为一种腐败,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该如何对症下药?首先,深化改革、拔除病根。近两年来,中央已经多次强调“不唯GDP论英雄”,地方官的考核不再片面强调经济数据,但这种改革意图还没有完全贯彻到地方,造成地方扭曲的政绩观没有得到有效地更正。

  其次,猛药去疴、严惩造假。大量基层的数据造假,最终在惩处上都显得轻描淡写,常见的是整改、通报,少见警告、处分,更罕见追究刑责。要根治统计造假,就必须激活《统计法》中“违反本法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条款,追究参与造假,尤其是主使造假的官员的刑事责任,让他们的造假成本高到不能接受。

  最后,顺藤摸瓜、除恶务尽。有不少数据造假并不是某年如此,往往是历年累积的造假。历任官员不断掺水,让统计数据毫无权威性可言。这就要求,在查处此时此刻的统计数据造假、追究现任官员的责任之外,还要顺藤摸瓜,查处更早一段时间的统计造假行为,尤其是要把依靠造假青云直上的那些官员拉下马来,不管升到哪个岗位,都要终身追责。如此,才能真正形成威慑,让统计造假早日成为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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