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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农财政不应在流通中漏损

http://www.jrj.com     2009年03月12日 05:07      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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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东勃

  在金融危机大背景下召开的这届“两会”,经媒体报道的代表委员们提案报告的众多热点关键词中,农业问题似乎较往年退居到一个次要的位置,尽管就在不到一个月以前,抗旱还占据着各大媒体的头条。

  我以为,从金融危机中突围的当务之急不应压倒我们在农业问题上的长远眼光和理性思考。历史地看,本轮经济下行周期中的农业面临的困难较之十年前的通货紧缩时期更为严重。

  仅举三点:其一,与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相叠加的是我国粮食生产在供求层面相对过剩,而当下的粮食产量虽然再创历史新高,但粮食转化的渠道更多,居民消费结构更高级,也就形成了粮食供求平衡的现状。其二,由第一点引申开去,1998年实施农业结构调整的空间很大,表现为鼓励和引导农民从粮食作物转向经济作物,这一条件在十年后的今天已很难再现。其三,1998年我国尚未加入WTO,受世界市场价格冲击有限,如今我国已经是WTO成员国,势必面对更大的农产品贸易逆差和农产品价格下行的压力。

  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之初,有一种观点认为,我国农业不是周期性行业,不会受到很大冲击。从国家统计局昨日发布的2月份CPI数据来看,在一片下跌声中粮食价格依然同比增长4.4%。看起来,国家自去年10月以来连续五次在粮食主产区高价托市,收购总量近7000万吨粮食的临时收储政策似乎起到了效果,农民也应收获实惠。

  然而据新华社3月10日报道,内蒙古代表团农民代表顾双燕向温家宝总理面陈:“国家储备粮的一级粮保护价是七毛八分钱,但是一些粮食公司抬水压价。农民卖一吨粮食就有200元的差价被赚走。”也就是说,政府在逆势中抬高了粮价,但粮食生产者的获利打了很大折扣。

  顾双燕还反映:“农民离卖粮点最远达60公里。大多数农民卖粮靠雇车,排队长达4至5公里,当天不能卸车的要给车主500元押车费,有的五六天才能卖粮卸车,押车费就要付2500至3000元。”市场价与国家临时托市价之间的高额价差所产生的利益分割,足以让各级粮食收储单位上演“好戏”,这背后的猫腻自不需明言。碍于运输距离和交易成本,粮农只好拱手将这利好的绝大部分转让到收购过程的其他环节,以市价或比市价稍高一些的价格卖给上门收购的粮贩。心有不甘者,要么自驾马车去国库门前排长龙大队,要么憋在手中待价而沽,希望粮贩再给一个更高的价钱。

  前段时间的“家电下乡”在农村所遭遇的尴尬,遵循的也是同样的机理。由于对利润的层层盘剥,到农民手中的终端价格已经不具吸引力了。从卖粮到买家电,农民从生产者变为消费者,而不变的则是始终弱势的地位。

  上面两个例子提醒我们:越是经济下行周期,越要重视流通体系的制度建设,防止流通“梗阻”。政策设计者们尤需注意防堵政策性漏损,特别应警惕身兼国家惠农政策的执行载体与具有自身利润目标的国有企业利用财政扩张阶段的补贴资金与农争利,甚至坑农害农。

  (作者系上海财经大学博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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