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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功颂德是滞后体制之花

http://www.jrj.com     2009年03月12日 05:06      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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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国人大代表钟南山院士向“两会”上的歌功颂德之声猛烈开炮:“我们开会,10分钟中前面8分钟是在歌功颂德,对报告歌功颂德,对自己歌功颂德。”(3月11日《信息时报》)

  据说,钟的开炮赢得了热烈的掌声。可见,大家是高度认同他的。但钟批评的明明是“我们”,而“我们”又在击掌欢迎。这就使问题复杂起来了。

  由于会议时间的有限性,代表委员的主要任务应当是审议、监督与制衡,而非正面肯定,更非歌功颂德。但歌功颂德又是如此普遍,事实上它已成为参政议政中的“第一程序”。有人会说,歌功颂德是我们的政治文化传统,根深蒂固。这意思是怪不得歌功颂德的人,在政治文化发生质变之前,我们依照传统歌功颂德,具有天然合理性。不过,传统也需要一定的制度来承载,没有某种体制性的保障,再悠久的传统也会消散。

  在垂直的权力安排中,至今还没听说有谁因犯颜直谏得到提拔重用,相反很多揭秘文章说,有谁因为讨得哪位领导欢心,从此坐上了直升飞机。歌功颂德,即使有个别领导人有时候突然反感起来,起码也有“政治正确”作为保底。在一些人的眼里,他起码是一个“政治合格”的代表委员。如果是快语真话,就不知会犯到谁的忌讳。

  现在,“我们”歌功颂德遭到炮轰,而“我们”对此报以热烈掌声,这正说明了我们的无奈——我们反对歌功颂德,又不得不歌功颂德。要从这种困境中走出来,清算传统政治文化自然是必要的,但关键还得从完善政治协商与民主监督制度入手,其中很重要的一项是,大幅降低党政官员在代表委员中的比例,让更多有能力监督政府的人进入人大政协。否则,他们不是不想畅所欲言,而是身不由己。

  湖北武汉 杨于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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