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财经 股票 基金 股评 个股 行情 港股 美股 商业 房产 汽车 商旅 读书 生活 理财 银行 保险 黄金 外汇 期货 博客 论坛 爱股 爱基

左小蕾:面对股市我做了无用功

http://www.jrj.com     2009年03月02日 10:34      《投资与理财》
【字体: 】【页面调色版  

    

  再次走近左小蕾的办公室,还和以前一样。办公桌、茶几上摞着厚厚的书报,也许这一年多来她根本没有翻看过。她看上去很忙,招呼客人的同时,还不停地处理着邮件。

  打量这个叱诧风云的女经济学家的办公室,其实平淡无奇,几盆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绿色植物,书架上堆满了书,两个小布偶估计多年未挪动地方了,被书挤得不堪重负,仅有的一个像框同样淹在了书籍夹缝中。

  她可能不太习惯打理,这些事务,就像她的着装一样,尽管很优雅,但多年未变,蝙蝠衫、贝贝帽、及腰长发。她回答得也简单,因为长发好打理所以才这么些年都是长发。

  在经历了2007年股市的非议之后,眼前的左小蕾其实并不那么愿意打开心扉。她始终重复一个观点:我是经济学家,研究宏观经济,不谈股票。

  她的谨慎让气氛变得凝固。而在此之前,她是那么谦和,是媒体最容易打交道的学者之一,她爽朗的“哈哈”的笑声总能拉近与人的距离。2007年,大牛市的到来,中国经济学界自然地分成了两派,唱多派与唱空派。在股市“泡沫论”阵营中,左小蕾被称为“空头司令”。从股指不到2000点开始,上证综指每突破一个新的高度,她都不厌其烦地提醒投资者注意风险。而无论外界对她如何评价,也不顾媒体“全民炒股很正常”的舆论环境,她始终不渝地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她说:“利率提升也涨,存款准备金率提升还涨,市场明显已经开始出现失控的迹象,无视政策影响,盲目地推高股市蕴含着极大的市场风险。”

  2007年,左小蕾的名字就这样与“泡沫论”联系在一起,一路唱下来,“树敌”无数,甚至成为投资者的“公敌”。股民在网上列出左小蕾的N宗罪,指责她是“QFII的代言人”,有人自称从“可靠渠道”得知其持有的股票,并列举出来,而那些股票又都是蹿升得比兔子还快的“牛股”。

  对于网上的非议,左小蕾不感兴趣,在她心里面,把自己的观点表达出来是经济学家的本分。但一个热心的朋友,总在热心地提醒她:“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说你?太过分!”左小蕾倒也耐得住性子,始终坚持不看。最后,朋友干脆把那些谩骂、非议之声打包发给了她。

  这次左小蕾真的忍不住了,电话直接拨给了这位热心的朋友。

  左小蕾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朋友回答:“我看不下去,应该让你知道”。

  左小蕾说:“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帮他们?”也许是太注重修养,左小蕾太多地选择了沉默,不做辩解,不制造口水战。只是在“5.30”之后,左小蕾在接受南都周刊采访时说:“股民希望股市天天涨,我也没说不涨。我说泡沫其实是说涨得太快了。我并没有唱空中国股市,其实我可能是这个市场上第一个预测到会大涨者,2006年11月,我就开始说泡沫。什么是泡沫,泡沫就是大涨啊。我看到了这种情绪,这种氛围,从学者到媒体,所有的因素都在推动股市大涨。说我唱空,真是冤枉啊!”

  “作为一个经济学家,我已经尽到责任了,我不惜让全市场来骂我,不怕被淹没在口水中,我冒天下之大不韪,说了我该说的话,做了我该做的事。我想做的就是唤醒政府,但政府也怕了,我做的只是无用功。”

  总之,2007年,左小蕾收获了很多名头,“最不受欢迎的经济学家”、“预测最不准确的经济学家”、“卖国贼”、“骑墙派”……

  面对舆论:欲说还休

  从不到2000点就开始讲泡沫,左小蕾直面同行、媒体、投资者的质问与责难,那些断章取义的理解,以及排山倒海的攻击,让左小蕾沉默了。她称自己是经济学家,不是股票分析师。

  左小蕾还是那么爽朗地笑,还是那样豪气、耿直、阳光灿烂般地生活,还是武汉人特有的辛辣、蹦豆子似的说话语速,但还是不愿意谈股市。

  “作为银河证券公司的首席经济学家,我不研究股市,也不对股市发表任何评论。”因为是银河证券的首席经济学家就不谈股市?这理由怎么听都很牵强。但左小蕾很坚持,“股市好的时候什么都不用说,股市不好的时候说什么都是错。我觉得我研究宏观经济的贡献和作用也很大,并不是非得说股市才有作用。”

  左小蕾是国内最早的一批留学生中的一员,7年前,抱着为江东父老做点事情的情怀回国,加盟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担任首席经济学家。7年来,左小蕾畅游在经济学界这个男人唱主角的世界里,多少次公开的演讲、辩论,魄力和胸怀毫不逊于须眉。

  左小蕾很勤奋,对待研究工作兢兢业业,观点文章总能在最新的时间发布。但她不喜欢炒作,甚至试图跟这些情况完全区别开来。所以,她不去打理个人博客,任凭网站自己摘编更新,文章也仅通过几家媒体正常发布。

  尽管闭口不谈股市,左小蕾却每天都在看盘。她说:“不谈股市并不是不关注,也不代表我没有观点,我看股市看透了,一眼看到了底。”

  左小蕾甚至自诩为股市旁观者,可她又往往忍俊不禁。她说:“在研究宏观经济的时候,看到关于股市的一些观点,我就觉得好笑,但不合适去说,但真的很好笑。现在的中国人还是很信奉股市那样的虚拟经济,但靠炒股发财是可笑的。”

  今天的她不得不承认,在中国做经济学家比在华尔街还难。“我有观点,我知道说了没用,人家都不爱听,那我何必制造一些不必要的矛盾呢?等到说了有用,推动会有结果的时候,我会用别的方式来表达,不一定要用正面冲突的方式。”

  听她一席话,看着她无奈地耸着肩膀,也许该说她很理性、很有修养、情商很高,只是很可惜一个优秀的经济学家磨掉了畅所欲言的锐气。

  面对现实:一颗平常的心

  现在网络提供了一个谁都可以说话的平台,无论什么人、无论什么话都可以说,这是把双刃剑,既伤人也能让你有所得。

  经历了2007年的舆论抨击之后,左小蕾看似更加豁达了。

  华尔街日报是左小蕾发表文章的渠道之一。有一天,该报网站的编辑对她说:“左老师您应该去看一下文章底下的评论,不过一定不要在意一些人身攻击的言论。”

  之后,左小蕾去网站看了文章后面的评论,但看后她觉得很轻松,与之前的攻击相比,水平高多了,基本不算人身攻击。譬如,有个人说她站在政府角度写文章,站错了位置云云。

  也许左小蕾从来都没有与人争高下、论输赢的心思,只是想说就说了,但现在她意识到了,这是整个社会的问题,无法较真。

  也许,被炮轰的经历让她更加从容和淡定了。现在,她经常坐地铁上下班,更加像个平常人。她甚至经常琢磨,等到有时间的时候就去写书,看到什么写什么,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在她心中隐隐有个愿望,要为整个社会整体水平的提高做点什么,譬如去界定一些错误的概念,去管些闲事,不能让错误的东西形成了共识。有些错误的东西不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现在人们这方面的维权意识太弱了。

  有一次走进地铁站,她发现宽敞的通道被警戒线分开,乘客都拥挤着绕开警戒线走。左小蕾直接找到工作人员质问:“为什么要设置障碍不让过?”工作人员疑惑地上下打量她,称是领导的决定。左小蕾告诉他,他们没有权力设置屏障,不能把自己管理上的问题转嫁到去限制别人。讲完这个小故事,她爽朗地笑着说:“如果有时间,我最大的特点就是爱管闲事,哈哈哈……”而她对管闲事的心境自信得像个考了双百分的孩子:“我管闲事都是讲道理的,我有很强的观察能力、分析能力、学识,看问题很深刻、很有眼光、很理性。”

  心中渴望:认可与尊重

  2007年“5.30”之后,左小蕾的泡沫、风险论并没有因股市大跌而被投资者重视,而她面对媒体称“股市形势好了就加税,形势不好就减税,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又招来“骑墙派”的骂声。左小蕾关于股市的泡沫论一直坚持到沪指站在6000点之上。

  2009年年初,各家媒体都在评各种经济人物,但这都与左小蕾无缘。2008年,股市急转直下跌去了70%多,坚持泡沫论的左小蕾被大众、舆论忘记。

  在追逐新闻、推波助澜的时候,媒体、舆论往往冲在最前锋,在遗忘的时候它也沉默得很快。也许认可左小蕾并不是认可她个人,仅仅是对一种思想、行为的尊重,是对证券市场发展思路的探讨,是一种社会文化引导。但是,当左小蕾宣告不谈股市的时候,这一切都很快被遗忘了。

  直面网络的抨击,左小蕾面对媒体的采访,她表示不曾后悔回国,但她渴望认可与尊重,尤其是公众的认可与尊重。她说:“现在根本没有对称市场信息,我在尽力对称市场信息,但没有被认可。中国没有经历过经济危机,我把国外惨痛的教训告诉他们,希望中国人不要重蹈覆辙,但这个思想的贡献没有得到社会的认可,当然是指公开的认可,我很失望。”

  和许许多多的学者一样,左小蕾很理想化。她说:“我不追求别的,最在乎的是认可与尊重。”但我们的社会文化到底该尊重什么,推动什么?许多混淆的概念该如何去说。譬如,股市下来了,有媒体说把中国的中产阶级扼杀了,左小蕾反问:“这个说法对吗?什么是中产阶级?首先要有稳定的收入,股票市场能有稳定的收入吗?能产生中产阶级吗?一些人炒股固然变成了有钱人,但是中产阶级不是光有钱,还得有一定的知识水平。”正如左小蕾所言,这些错误的观点就这样流行,大家还大谈特谈。

  她总是习惯性地、爽朗地笑,想说的时候又是毫不掩饰的辛辣。她说:“这些都是闲事,我挺喜欢管闲事。等到有一天我还把这些都写下来,想写什么就写什么,现在一是没时间,二是身份不允许。”

[上一页]   1   2   [下一页]

到论坛讨论
深度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