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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富于民要把握住度

http://www.jrj.com     2009年02月28日 21:11      中国经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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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田立

  自金融危机爆发以来,随着众多救市措施的纷纷失效,一个观点悄悄流行起来,这就是所谓的“藏富于民”。关于如何藏富于民,各种方案五花八门:有提议直接给老百姓发钱的,有说发购物券的,也有说把国企股票发给老百姓的,甚至还有人提议把国家的外汇储备拿出一些给百姓分。面对这些林林总总的说法,我真有点给弄懵的感觉,难道这就叫藏富于民?

  藏富于民的本意是倡导决策者对待危机时的一种冷静态度,主要反对的是凯恩斯主义在衰退背景下的盲目刺激经济的学说。这种提法是对的,甚至可以说是中国式古典智慧所特有的,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我们的祖先很早以前就认识到任何事物都有循环往复的规律,既有春天的复苏生发,也有夏天的蓬勃生长,既有秋天含蓄收敛,也有冬天宁静内藏。那么,如果我们把眼下的金融危机视为经济发展过程中的寒冬季节的话,根据先哲智慧,可不就该宁静内藏吗?而像凯恩斯主义那样用政府投资和民间消费来刺激经济的做法,无异于病驴负荷、雪上加霜,是典型的违背规律之举,又怎么能帮助经济走向复苏呢?

  但究竟怎么做才能真正做到藏富于民呢?其实,藏富于民的含义并不复杂,就是让百姓减少支出,增加储备,养精蓄锐,说得再直白些,只要你不老惦记着让老百姓花钱就行了。在这个过程中如果要适度地增加百姓的财富厚度,也是可以的。减少百姓税负是适度之举,因为义务的减少是价值提升的一种方式;加强医疗、保险、教育等社会保障体系建设也在适度之列,因为危机时百姓最想要的就是安全感。但要超出这个“度”,非但不能藏住老百姓的“富”,反而会危及百姓生养的根基。就拿分国企股票这件事来说,表面上看,把股票分给老百姓增加了百姓的财富量,但如果百姓此时把这些无成本的股票低价抛售的话,其结果会严重挫伤国企的市值,扰乱市场反映职能,进而还会干扰国企的决策和管理信号源,对于刚刚开始推行的“以市值衡量管理水平”的国企改革来说可能是致命的,而国企作为国民经济的支柱,这种干扰影响的就不只是国企本身了,而是百姓的共同利益,如此这般何谈“藏富”呢?

  更有甚者,提出要分国家的外汇储备!外汇储备是一个国家对外的债权,是国家经济价值的构成部分。尽管国家出于政治、外交等多方因素的考虑,有时不能按照经济原则最大效率地使用储备,但谁又能证明这部分价值到了老百姓手里效率就一定高了呢?更何况,国家在外汇储备使用上的所谓次优选择,一定是多种利益的利弊权衡,某些地方是“失”,其他地方很有可能是“得”,最终保全的一定是国家经济利益的整体价值,一旦国家的价值丢失了,老百姓又能得到什么好呢?记得女儿小的时候我曾给她读过一个寓言故事:一个懒汉在冬天因无柴取暖,便拆掉门窗取柴,结果屋子更冷,最后索性拆掉房梁生火,最终冻死在屋中。想不到这则儿童寓言今天我得讲给经济学家们听了。

  如果说上述两种打着“藏富于民”旗号的办法是典型的“杀鸡取卵”的话,那么,同样以藏富于民为幌子的发放消费券就是典型的“项庄舞剑”了。春节前,台湾地区发放了消费券,名义上是藏富于民,但地方官员和经济学家们的说法还是不小心泄露了天机:消费券的金额是有限的,但由此点燃的消费热情可以带动更多的消费支出。明白了吧,还是要刺激消费。可怜这句“藏富于民”,竟成了经济学家们实施凯恩斯主义的伪装。

  发钱也好,分国家的资产也罢,这都算不得我们想要的“藏富于民”,因为没有把握好“度”,只有适度而为,分寸得体,方能发挥藏富于民在危急时刻的真正作用。

  作者为哈尔滨商业大学金融学院金融工程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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