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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年薪”背后中小股东话语权缺失

http://www.jrj.com     2009年02月28日 21:10      中国经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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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马光远

  马明哲2009年的“零年薪”,犹如其去年6600万的“天价薪酬”一样,依然难逃舆论的旋涡和公众的质疑。中国平安的新闻发言人对此表示:2008年公司内外的环境都发生了巨大变化,经济形势和公司业绩均受到影响,集团董事长马明哲希望以不领薪酬的方式,与公司上下及全社会一起共渡难关。

  然而,这样的解释,显然并不能平息媒体和舆论对其动机的揣测。如果抛开公众的情绪而论,作为一个非国有的金融企业,评价马明哲薪酬的标准无疑更主要关注中国平安2008年的业绩,同时,在公司高管的薪酬决策程序上,流通股股东是否体现了一定的话语权和参与权,这是评价马明哲薪酬是否经受正义追问的最主要的标准。

  从2008年平安的业绩来看,因其年报尚未披露,具体如何难以判断,但就今年的市场情况而言,恐怕比2007年的业绩要差很多,2007年平安的净利润是200亿元左右,但2008年,投资富通的亏损就高达233亿元,基本吃光了平安2007年一年的净利润,平安2008年的年报受此拖累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在这种情况下,在2009年股东大会上,马明哲难逃股东们对此的发难,这个时候,突然抛出“零年薪”的举措,无疑很令人寻味。

  如果再考察决策程序,马明哲无论拿天价薪酬,还是“零薪酬”,中国平安的中小股东其实并不享有任何话语权,更不用说“定价权”。马明哲们虽然可以告诉我们,其收入具有合法的程序基础——由董事会薪酬委员会严格审核并提交股东大会表决,但对一个股权结构明显畸形的公司而言,这种解释的苍白显而易见,因为我们并不了解,在薪酬委员会里有无小股东利益的代表。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明哲的薪酬基本可以推定是一人说了算,这意味着,今年他可以决定自己拿“零薪酬”,明年就可以拍板自己更“天价”的薪酬,无论拿多少,至少从程序上而言,并不能为自己薪酬的合理提供一个合法程序的佐证。因此,公众对马明哲薪酬的各种反应,都可以解读为残缺的公司治理机制下,失去话语权的公众和小股东对此仅有的情绪和宣泄。

  就此而论,马明哲去年的天价未必就错,考察今年平安的业绩和富通的巨亏,今年的零年薪未必就能让其逃避投资失误的责任,更不值得为这种行为叫好。在全球金融高管降薪蔚然成风下,“零年薪”并非马明哲一个人的专利,今年好几个上市公司的董事长都和马明哲一起分享了该“荣誉”。然而,这并没有换来舆论的善待,问题的根本仍然是薪酬本身机制的扭曲和中小股东话语权的缺失。

  这样,民众对公司高管薪酬的情绪,显然不是简单的靠“限薪”等措施可以解决,更不是靠“零年薪”这些极端的只具有道德意义的举措可以舒缓。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马明哲们拿多少钱,而在于通过什么样的制衡机制, 体现股东和公众在高管薪酬问题上的话语权,防止高管们乱拿钱。

  需要指出,“马明哲”绝非个案,而是中国大多数上市公司“集体行动的逻辑”。正是高管薪酬决策问题上股东话语权的缺失和暗箱操作,不仅让“天价薪酬”难逃正义的追问,也让“零年薪”成了一种 “故作姿态”的作秀,这对公司正常的激励机制的实施无疑具有制度上的“挤出效应”,长此以往,大家集体秀“低薪”,必然产生劣币驱逐良币的恶果。对于公司高管的年薪问题,显然不能将思考的“支点”仅仅建立在薪酬高低与否,甚至将“零年薪”等乌托邦色彩浓厚的做法作为制度的突破点,这不仅对建立合理的高管薪酬体系不能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思考,甚至有可能偏离主题,使高管自限薪酬完全成为一场民意秀。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公共管理与政府政策系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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