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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妙”的规则

http://www.jrj.com     2009年02月24日 04:59      金时网-金融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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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兴华

  正当美国国务卿希拉里进行她的首次外交之旅———亚洲之行的时候,美国新组建的政府宣布了其经济刺激计划。在这项经济刺激计划里,“购买美国货”的条款赫然在目。这一条款明确规定:凡方案涉及工程、建筑用钢铁必须为美国出产。美国运输安全管理局所使用的任何制服和纺织品,都必须是真正的“美国制造”。对于这一条款,希拉里解释道,这一条款的执行,有一个限制条件,那就是美国必须“不违反国际贸易协议”。不明就里的人似乎认为,只要美国“不违反国际贸易协议”,美国就可以洗清贸易保护主义的污名了,事实却不然。

  奥巴马政府的拟议中的经济刺激计划,原来并没有这一限制性条件。此方案一公布,立即引起了欧盟的强烈反对,除了表示有可能进行针锋相对的报复以外,甚至威胁要把美国上告到世界贸易组织。在欧盟等方面的强烈反对之下,美国最终通过的经济刺激计划,才加上了这么一个限制条件。那么,希拉里及美国政府所指的“国际贸易协议”究竟是什么呢?其实指的主要是世贸组织《政府采购协议》。中国大陆目前仍然没有加入《政府采购协议》。美国经济刺激计划的资金来源于政府,属于政府采购的范畴,按照签署方互相受惠的规定,美国的经济刺激计划,最终就这样“合法地”排除了最具竞争力的中国产品;而欧盟、加拿大、日本以及其他与美国政府签有互惠采购或贸易协议的伙伴有机会参与并受惠于美国的刺激方案。有关专家指出,中国甚至无法控告上述的购买美国货条款。不战而屈人之兵,多么“绝妙”的规则设计!

  目前中国持有近7000亿美元的美国国债,占了中国整个外汇储备的三分之一强,是美国国债的最大持有国。尽管如此,希拉里在访问中国的时候,依然不忘记向中国推销美国的国债。她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列举出了投资美国债券的两大理由。“首先,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投资品,安全的投资品。尽管经济危机给全世界带来挑战,美国有着当之无愧的稳定的金融信誉;其次,我们两国的经济是如此紧密交织在一起,因此中国知道,如果要恢复对美国这个最大的市场出口产品,美国必须要采取一些激烈的措施,例如经济刺激方案。这意味着我们会产生更多的债务。”希拉里的解释貌似有理,至少在目前看来是如此:当前的国际资本市场上,美国国债从一些方面来考虑,还算是一个不错的投资品;中国在扩大内需的同时,也需要扩大外需,而美国是一个庞大的市场,是中国外需的集中地。即便如此,下面的几个方面仍然值得我们深思。

  首先,如此巨额的美国国债是如何来的?目前,美国的国债已经超过10万亿美元,美国财政部发布的2008年政府财政报告显示,该年度美国政府的实际预算赤字是5.1万亿美元。这意味着美国联邦政府目前的债务总额高达65.5万亿美元,比美国国内总产值的4倍还多,并超过了全球各国年度国内生产总值(GDP)之和。这一切来源于美国私有化的中央银行制度及其运行规则。完全可以这么说,美国经济的运行,正是建立在这些不合理的制度与规则之上的;而对外,美国则滥用了其国际发钞国的地位,在正常的年份利用美元的贬值来掠夺其他国家的财富,在危机的时候则用来转嫁危机。也正是用这种方法,美国把世界上的其他国家与自己捆绑在一起,所以,希拉里的亚洲之行才会不断强调“同舟共济”。稍有经济学常识的人都会明白,建立在这种规则之上的美国经济迟早会遭遇危机甚至陷入更加困难的境地。希拉里说,“美国有着当之无愧的稳定的金融信誉”,这话不知从何说起,因为大家都知道,美国的金融系统,正是这次危机的始作俑者。

  其次,中国为什么会如此依赖外需?经济结构不合理、国民收入格局不合理,是显而易见的原因。这可能是每一个发展中国家都必须经过的一个阶段。但是,除此之外,国际贸易规则不合理,比如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世界主要发达经济体仍然不承认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等,就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国际金融秩序不合理,比如说利用期货市场甚至军事手段人为控制世界主要商品的价格,利用世界主要储备货币的地位滥发货币等,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实际上,对于中国为什么如此依赖外需这么一个问题,我们还有另外一个答案,那就是,一些国家的需求本来就在中国,是这些国家的需求在刺激着中国的生产、加工能力。现在中国的外需不足,无非是原来用于满足中国外需的那些资金用在了应对金融危机方面,无非是因为金融危机那些外需的泡沫被无情地挤破了。而美国一方面要求中国继续购买美国的国债,另一方面却把中国的商品排除在自己的市场之外,这样的逻辑,无论如何难以自圆其说。而长期来看,过分依赖外需是无法维持中国经济的增长的。改变的方法除了调整中国的经济结构与收入分配格局之外,更需要改变现有的不合理的国际贸易与金融秩序,也就是说,要改变形成这种秩序的规则。

  为了应对金融危机的影响,世界各国都密集地采取了许多的措施,除了中国之外,大多效果不彰。为什么?因为这些措施大多停留在表面上,没有触动危机的根源,那就是改变产生危机的不合理的规则。中国着力扩大内需,应对危机的措施受这些规则的影响少,所以能够迅速见效。温家宝总理告诉希拉里,紧接着“同舟共济”之后的是“携手同进”。是中美及世界各国携起手来,改变这些不合理规则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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