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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效的“边际”拯救

http://www.jrj.com     2009年02月14日 00:59      21世纪经济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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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3日,美国参众两院将投票表决奥巴马的7890亿美元经济刺激计划,不出意外的话,将会得到通过。奥巴马的刺激计划经历了广泛的争吵和妥协。跟此前的协议相比,最终妥协后的协议减少了很多对购房购车上的补贴,但主旨仍然是通过退税和增支让花钱的人感觉手里有钱,以增加消费。同样在周三,银行巨头们在国会集中,发誓增加信贷,切切实实地把钱送到花钱的人手中,以配合政府引导经济复苏。

  美国GDP的70%以上依赖消费。2008年,美国零售业出现1992年来的首次下降。一月份的汽车销售更是跌回到了1982年的水平,比去年同期下降37%。由此产生的多米诺效应殃及众多产业,以至于市场一片风声鹤唳。短期来说,这样的经济刺激计划应该会产生一定效果。长久以来制约美国人消费的不是消费意愿,而是消费能力,只要信用卡能刷得出来,只要银行愿意接受房产抵押,美国老百姓就会高高兴兴地把最后一分钱拿出来消费。前几年广为流传的几个公式帮你计算能够负担多贵的房子,或者凭现在的房子可以贷到多少现金,居然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因此,需求曲线几乎完全弹性,任何消费能力的提高都会让这条横躺着的需求曲线向上提升,进而大幅度增加消费。

  但是这种思路忽略了消费下降的一个深层次原因。消费的疲软在房市崩盘两年内出现是再自然不过了。当然,前几年住房价格的飙升导致供给大量上升,很多地方2003年完工的住房数量是前面十年的总和,供过于求是实情。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大多数购房者都是“边际消费者”:他们假设房价不跌,假设工作不丢,假设油价不涨,假设身体没毛病,假设家里不添丁,用他们能贷到的最后一分钱实现了美国梦。在这种情况下,宏观经济只要稍许出现动荡,很多人都会立即破产,在没有任何储蓄的情况下,房子被银行没收拍卖,而拍卖价格往往是市场价的70%不到。实际上,在泡沫严重的加州和佛州,银行拍卖的房子占总销售量的一半!平均价格被迅速拉低。这进一步削弱了依靠房产抵押产生的消费。

  经济刺激计划也许可以增加这部分人的消费,但是这种建立在边际上的增长是极其脆弱的。相反,这是一个昂贵的计划,长期会抬高利率(大量财政赤字,借贷成本势必趋高)或引起通胀(开动印钞机来支付计划)。只要利率和通胀变化一点点,一大片的消费者又会陷入入不敷出的境地。

  由此想到中国最近推出的一系列产业振兴计划。其实,中国的供给曲线和美国的消费曲线有很多类似的地方。目前很多中小企业的资金链出现问题,制造业的失业率大量上升,很多学者将之归结到国际市场需求的下降。诚然,出口是不大好,但是之所以需求下降带来如此之大的反应,那是因为太多企业都是在边际上生存。很多中小企业在建立之初,就没有做过要长期生存的打算,没有长期的研发投入,也没有花本钱打造品牌价值,只要市场价格高于成本一点点,就开张营业。日子好的时候能赚就赚点,日子不好过了,与其亏本在那里苦苦撑着,还不如关门了事。企业倒闭了,处理应收账款和辞退工人都相对简单,从宏观上看就是产出的大量削减。

  希望中国的产业振兴计划能比美国的经济刺激计划要聪明一些,不要只顾着把这平躺着的供给曲线往下挪一挪,如何增加供给的抗震能力才是正理。

关键词

奥巴马 经济刺激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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