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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30年是中国重返世界第一的30年

http://www.jrj.com     2009年02月12日 15:02      《新智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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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辉清

  宏观经济第一次直接伤害到每一个人,这可能是在历史上的第一次。对于这次世界性的经济危机,宏观经济在目前也很难分析出一个明确的方向。我们的宏观经济轨迹、宏观调控体系变化都处于一个磨合期和摸索期,到了新一轮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

  做2009年的经济形势分析和政策分析,是一个很大的难题。我们这轮宏观经济起步于2003年。2003年意味着中国加入WTO后第一次完整经济周期的开始,这跟过去完全不一样。过去分析宏观经济从国内开始,现在70%的宏观经济主导权以及运行轨迹已经被国际环境所左右了。如果不分析国外的经济形势很难对国内的情况进行清楚地把握。

  被利用了的次贷危机

  我们知道次贷危机本来是一个小危机,实际上在一开始的时候只需要几千亿美元,美国政府愿意给它补上就没事了。现在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从我的感觉来说,次贷危机被国际社会利用了,成为了一个新的问题,成为一个百年来欧美之间争夺国际货币霸权过程中的新的借口以及进行新角力的导火索。历史上,如果一个国家出现了经济危机,大家讨论的是如何把这个国家的经济救起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会带着几百亿的美元到你的国家指手画脚。但这次次贷危机出来以后没这个做法,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都不吱声了。相反国际上很多人都很高兴,认为美元衰落了,美元的霸主地位终于该结束了,终于该给兄弟们让位了。不管是G8会议,还是G20会议都是在探讨重建国际货币体系的问题。

  次贷危机被转移了,现在世界上是属于欧美大博弈的阶段。这个阶段影响的结局肯定是全方位的,未来几十年世界经济进入动荡不安的时代。应该说,这是一个不幸的消息,未来的形势很难预测。高兴的是,未来的中国应该会脱颖而出。更准确地说,未来的30年应该是中国经济总量重返世界第一的30年。这次危机带来恶一个结果就是,美国有可能会像日本一样出现“失去的10年”,这样我们要超过日本、超过美国的时间会大大的缩小,我认为30年足够了。

  当然,谈到美好前景的时候,我们永远不能忘掉眼前,而眼前我们的问题确实比较大。

  美国开始走向没落

  国际上现在是一个大的纠纷阶段,未来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后果之一:美国超前消费模式衰落

  之前美国人只要印钞票就有购买力。当美国所有人不工作的时候会不会饿死?只要他的国际霸权主义还存在,只要他的印钞机还能运行,就不会饿死,因为只要他可以把钞票印出来,就可以买东西,这就是由于美元霸权主义带来的优势。但是,由此导致的一个问题是现在美国的国家负债超过它的GDP,家庭负债率也超过120%。从经济上讲这是一个破产的国家。

  现在美国能够跟大家交换的是它的金融产品。当美国霸权地位一旦衰落,它的金融产品卖不出去了,它的超前消费模式就衰落。在这样的超前消费模式下,影响到整个世界的模式会发生变化。因为美国是全世界最大的进口国,对出口国家的实体经济的影响巨大,中国来说尤其是这样,影响可能是最大的。

  后果之二:次贷危机将延长美国经济进而延长世界经济的调整周期

  次贷危机是一个国际货币体系重建的时期,这个时期必然是几十年的事。现在最乐观的预期,到2050年可能才会出现新的秩序。这个秩序有一个标志,即全世界都出现一个共同的货币——世界货币。到了出现世界货币的时候,这个调整才算结束。

  次贷危机为什么出现?在2002年,由于美国出现了IT泡沫,美国政府为了掩盖这个泡沫就制造了另一个泡沫,次贷业务。美国房地产那时候已经连续上涨了5年,本来也要进入周期性的调整阶段,但是,美国通过发展这种非理性的次贷业务又把周期拉长了5年多。这样一来,这次调整的周期肯定会比较长。显然,如果房地产走不出危机,美国经济肯定也走不出危机,全世界都会受损。

  后果之三:区域货币一体化的兴起

  当美国霸权地位衰落又没有任何一个货币能够替代它的时候,就会出现另外一种情况——区域货币一体化的兴起。

  世界已经开始出现去美元化趋势。未来的世界必然是一个区域货币一体化兴起的阶段。有很多资料已经表明,各个国家、各个集团都已经开始出现了抱团过冬的情况。这样既会带来挑战,也会带来机遇。挑战就是将来由于区域一体化的兴起,区域的贸易保护主义就会越来越多。优点是区域一体化做得好的话就能够在里面得到好处。

  美国到底将来会怎么走,前段时间我问一个美国的经济学者,说美国将来经济可能要走L型,可能一去不复返了。有几个理由:

  ——美国的服务业占70%以上,其中所谓的现代金融服务业是他的核心部分。但是现代金融服务业是建立在美元的霸主地位基础上,当美元的霸主地位一旦消失,现代金融服务业很快就会萎缩。

  ——制造业起不来。跟GDP有关系的像汽车行业也不行了,未来可能会替代一点国内的进口,但是它的人工成本是中国的20倍,永远不可能在制造这个行当跟中国打仗。未来美国到底靠什么兴起?唯一可能的就是它的科技创新,因为它的科技力量超过全世界任何国家。但是科技创新显然有一个周期,比如说前30年,10年之内能改变世界的大创新有七八项,20年前只有三四项,最近10年没有一个任何能改变全世界的创新。现在的科技前沿技术跟10年前基本上都是一样的,这就意味着美国的科技创新也很困难。科技创新依赖于风险投资,可风险投资资金以后也大大走弱。

  中国将做领头羊

  国内经济在2008年上半年是被高油价、高粮价给“烫伤”了,而下半年被“冻僵”了。我们的经济周期本身被拉长了,美国的次贷业务使得世界经济出现虚假的繁荣好几年,把中国的虚假繁荣也带动了。总结这轮宏观经济重大成就时,人们经常会谈到经济连续5年高速增长,但实际上其中有1年多是美国的虚假繁荣带动的。2005年各种数据就表明,我们将要进入过剩危机,但是一直没出现。后来一讨论为什么?因为世界经济出人意料的加速增长,把我们的过剩产能都消耗掉了。钢铁的产量增长10%,扣除中国的产量,其他国家所有的产量加起来反而下降了9%,这表明了中国的钢铁产量不仅满足了所有新增的产能,而且还把过去别人已有的市场占领了。另外,影响中国经济运行的因素是经济结构调整,这个调整以节能减排为标志。这两块因素进行叠加,一个是本身就要加长周期性调整,另一个又要加大其调整力度,双重因素再加上次贷危机。这三重因素都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2008年下半年的经济出现自由落体的原因。

  当前的困境是不是很快能走出去?大家都认可未来只有中国能够引领世界走出危机,因为中国是一个大国,而且还有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没有完成,还处于高速增长阶段。但实际上我们面临的问题很大。

  中国的外需也许很长时期回不来

  美国经济可能进入日本式的“失去10年”,美国不起来,世界经济很难起来,中国的外需基本没指望。

  中国过去有一个土豆理论,说得是,危机的时候大家不买细粮就买土豆了,对于生产土豆的国家是好事。但是,由于我们的劳动合同法,由于节能减排,各个方面的成本上去了,我们已经不是土豆了。亚洲金融危机对于中国是机遇,因为亚洲金融危机过后中国产品在世界上的份额大幅度增长。这次对别人是危机,对我们也一样是危机。

  从这两个原因来看,我们的外需非常难起来,未来中国增长只能靠内需。

  资源制约

  如果中国人均汽车拥有量像美国一样多,那么我们所有的稻田改为停车场面积刚刚好。这就意味着我们未来永远不能走美国的路,我们要在这种约束条件下完成工业化进程,这是全人类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从积极性来看,中国还是能够处理得好,而且一定会走出这个困境,再创中国奇迹。具体分析原因:

  短期看,中国有能力避开经济大幅度下降,因为我们的经济抗冻能力比较强。前10年如果出现次贷危机中国肯定完蛋了,那时候中国刚刚改革开放20年,身体比较虚,现在的身体比较强壮了,抗打击的能力强了。亚洲金融危机积极的财政政策,5年的时间总共花了3万亿投资。现在我们可以看到政府一出口就是4万亿。4万亿一出台,全世界的股市暴涨,因为大家都认可中国有钱,而且由确实能带动经济回升的投钱的地方。

  中央政府出手能够使得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失衡的问题得到一些调整。比如这轮投资了五个方向:

  ——解决房地产投资失衡问题。中央有900亿的补贴让地方政府做保障房。其中700多万套是廉租房,500万套是棚户区改造。这块投资的拉动不得了。

  ——发展铁路建设。美国人少,国土面积跟我们差不多大,拥有37万公里的铁路,中国只有7万公里铁路,所以空间非常大。按照中央的意思是,3—5年之内扩充到13万公里左右。

  ——自主创新,技术改造,科技产业化,这个目标主要是冲着节能减排。希望政府投一大笔钱营造出来一个有利于发展低碳经济的技术和产业体系,形成一个完整的科技创新平台。

  ——农林投资。

  ——社会事业投资,尤其是城乡医保。

  这些方面都是市场经济没法解决的问题,正好在这个时候由政府来解决。所以短期之内可能对经济拉动作用不会特别大,但是未来肯定会使新一轮的经济有一个更平衡、更扎实的基础。

  我认为,中国经济最快第二季度将停跌回稳,今年保8%是没问题的。但是明年中国经济到底怎么走?我的判断是这几年从季度数据看经济将走W型。V型首先是要在今年成立,大家知道2008年的GDP从10%左右跌到不到7%。今年可能恰好相反,今年经济一季度可能还会继续滑坡,二季度可能经济逐步到位,经济回暖,三、四季度投资的力度肯定会非常大。加上2008年这么高幅度地从上往下跌,基数效应今年往上走的幅度肯定会非常大。明年同样受基数影响,GDP增长将由快变慢。

  当然,3—5年之后中国经济确实能起来,会摆脱美国经济,从而像这一轮宏观经济一样,成为引领世界景气的领头羊。3—5年以后房地产调整应该结束了,农村消费3—5年应该能起来,当然前提是政府的政策要到位。现在来看,小城镇建设对房地产、对农村消费会有非常大的作用。农民现在没有太大的消费,你让他买汽车他肯定不会买,但是买住房,而且到镇里买住房,他会买。典型的中国农民一辈子不仅要自己买房,而且要给子女买房,这辈子才没白过。这是中国农民的典型消费模式。所以我曾呼吁,中国内需能不能起来,关键在于农村,农村的重点就是在住房消费,住房消费的重点就是小城镇化建设。

  我们有8亿农民,8亿农民消费一旦起来,产生的效果就是:所有失去的外需都能够弥补。外需对于中国经济的影响,每年纯出口对于GDP的贡献是两个多百分点。比如为出口而进行的投资至少有1%—2%,那么出口一旦回落,对于GDP的影响就是三四个百分点。这是什么概念?GDP增长最高是11.9%,一旦去掉4%,经济就破8%了。而如果中国经济破7%,社会就会乱套。8亿农民的需求成为唯一能够全面弥补外需损失的领域。从这个意义上说,今天中国的农民不仅是世界地位高,历史地位也高,因为他们能救中国、救世界。

  未来20年中国要进行转型离不开制造业,但是又不能按照过去的制造业方式走,所以必须要重振,要转型。增长模式要转型,这种转型确实很难。尤其是在速度过快的时候。但是中国人的智慧足够迎接中国未来的第二次转型成功。未来的几十年中国经济将继续前行,美国又进入了“失去10年”,我们认为中国经济超过日本和美国的时间会远远比我们设想的要快,现在估计到2035年左右就可能变成世界第一了。

  (根据作者在“动荡时期的管理之道”沙龙发言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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