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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制度捍卫道德的天空

http://www.jrj.com     2009年02月12日 04:40      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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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青

  近日,温家宝总理顺利完成访问欧洲的“信心之旅”。访问途中,温总理多次谈到经济自由主义理论创始人亚当·斯密的著作《道德情操论》。在剑桥大学演讲时,他强调指出:“我们要建立的社会应该是一个公平正义的社会,是一个让每一个人在自由和平等的条件下得到全面发展的社会。”这即是温总理深爱这本书的原因,抒发了总理对建设公平正义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期待。

  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国从计划经济过渡到了市场经济,经济成就令世人惊叹。但当我们回顾三十年成就时,三鹿毒奶粉等一系列食品安全事故告诉我们,市场绝不是万能的,不能单纯强调自由放任,而市场经济制度也受到人们越来越多的拷问。总理在剑桥大学演讲时呼吁“企业要承担社会责任,企业家身上要流淌着道德的血液”更深意义上是对当代经济理论、体制和三十年发展路径的深刻反思。

  经济学理论真的与道德相背离吗?亚当·斯密似乎四百年前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留下《国富论》的同时,他还留下了《道德情操论》。书中他指出:“一个人决不应当把自己看得比其他任何人更为重要,以致为了个人私利而伤害或损害他人。以损害他人利益来增进自己利益的不正当行为,更是天理不容的。”温家宝在剑桥大学演讲时也强调:“真正的经济学理论,决不会同最高的伦理道德准则产生冲突。经济学说应该代表公正和诚信,平等地促进所有人,包括最弱势人群的福祉。”

  亚当·斯密的两本著作并不矛盾。在《国富论》中,斯密从人的利己性出发论述了利己主义的利益观,并深刻揭示了追求个人利益最大化是经济活动的根本动因;而在《道德情操论》中,斯密从人类普遍的同情心出发论述了利他主义的伦理观。亚当·斯密主张的市场经济是一个有道德的市场经济。人们在自由市场经济中不应忽略市场在社会中的本质,人们的行为应当是以同情心为基础的道德行为,如果社会缺乏一些基本原理,这个社会就会迷失方向。斯密正是担心人们会曲解《国富论》,才不厌其烦地修订《道德情操论》。

  然而,亚当·斯密所忽略的问题是:真正道德的天空并不能自己形成!如何构建道德的天空呢?只有通过制度建设才能捍卫道德的天空。从字面解释,制,节制、限制;度,尺度、标准,制度即节制人们行为的尺度。制度是约束个体行为的标准和行为模式,是一种强制性的规则体系,从广义上说更是一种社会体系。制度与道德是实与形的关系,制度是物化的道德,道德是制度的内核。

  那么究竟怎样判定一种制度的好坏呢?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里奥尼德·赫维茨提出了制度设计理论中著名的两个原理:激励相容原理和显示原理。所谓激励相容原理就是使自利的个人和人们之间的互利统一起来,使每个人在追求其个人利益时,同时也达到制度设计者所想要达到的目标。这是要把个人追求与整个社会追求结合起来。好的制度会激发人们向善的动机,遏制人性中恶的一面;而坏的制度则会使人误入歧途,成为滋生恶的土壤。很多情况下,市场经济中不完善的制度正是酿成悲剧的始作俑者。正因为丧失制度约束、质量监管,不法奸商们才敢向牛奶中添加三聚氰胺;缺乏有效的监管机制,华尔街的吸血鬼们才敢输出可怕的泡沫……

  显示原理则是诱使行为人披露真实私人信息,从而消除信息不对称。说假话的目的是有利可图,而如果设计出合理机制,那么行为人就会用对自己更有利的真话来取代假话。好的制度必须能够鼓励人们说真话。中国改革开放真正的动力源泉就是以产权为核心的制度改革,这一改革激发了人们的潜能,从而实现了跨越式发展的奇迹。

  今天,当我们反思市场经济的弊端,痛斥企业家丧失良知,呼唤企业家道德的血液,祈求社会正义时,我们应清醒认识到,我们还必须为道德天空建立最有力的支撑;而只有加强经济体制建设,推动政治体制改革,强化司法监督,才能让企业家的身体里流淌着道德的血液,为社会的公平正义支撑起最清澈的天空。

  英国历史学家查理·巴特森在《犯人船》中记载的一段历史或许对我们有所启迪:

  在1790-1792年间,英国政府将流放到澳大利亚的犯人交给往来于两地之间的商船运送,因商船主或水手虐待犯人,经常使大批流放人员死在途中。后来英国政府对运送犯人的制度稍加改变,结果就截然不同:流放人员仍然由澳大利亚商船运送,只是运送犯人的费用要等到犯人到目的地后才由政府支付给商船。就这样一点小小的改变,几乎杜绝了犯人死于途中的事情。(作者系财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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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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