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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为何少了“变化”多了“责任”

http://www.jrj.com    2009年01月24日 20:45     中国经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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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龚小夏

  编者按

  美国历届总统的就职演说像一面镜子,常常能够映射出美国民众的时代心理以及新总统对之的呼应。它也是一个“立此存照”,成为我们考察这届美国政府施政意图的逻辑起点。

  普遍的危机感令公众对于新总统寄予非常大的希望,也愿意给予奥巴马以更多的空间。

  奥巴马的就职演说与他过去的讲演比较有了很大的改变。在这一天里,他已经不再是候任总统,更不再是总统候选人。一个短短的宣誓过后,他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的领袖。他的演说不再需要动员民主党内的基本群众,不再需要回应党内的诉求,而是诉诸于整个国家。

  这篇不到20分钟的演说有几个非常值得注意的地方。

  首先是“变化”少了。奥巴马依靠“变化”的号召赢得大选,也一直承诺上台后为美国带来重大的变化。然而在整篇演说中,“变化”只出现在一个句子里面。在谈到国际政策的时候,他说“因为世界变化了,所以我们也必须跟着变化。”但是,这已经没有了他当初所说的那种积极的、大规模社会变革的含义。

  在“变化”消失的同时,“责任”取而代之成为核心的口号。在感谢过前总统布什的服务之后,奥巴马立即提到美国的经济处于危险的状态。他指出:“我们的经济被大大地削弱了,这既是有些人的贪婪和不负责任的结果,也是我们作为一个整体没有能够做出困难的选择、没有为国家进入新时代做好准备而造成的。”在演说的后半部,他号召美国人开始一个“负责任的新时代——每个人都要认识到,我们对自己、对国家、对世界都有义务,我们接受这些义务不是被迫的,而是自觉自愿的。这是作为公民的代价和承诺。”

  要理解这段话的内涵,必须了解美国的政治语言。在民主与共和两党或者政治左右两翼的分野中,前者会更加强调社会公平,从而比较热衷于国家政策干预;后者更多提倡个人责任,因此推崇自由市场经济。奥巴马在这里谈到的公民个人责任,在保守派的人听来非常入耳,虽然有些左翼的自由派听着可能不那么舒服。

  更有意思的是,奥巴马谈到了美国的传统价值:“努力工作,诚实、勇敢、公平、宽容、好奇心、忠诚、爱国。”他认为,这些是美国历史上推动进步的内在力量。他要求美国人回到这些价值观上去。这番话听起来更像是布什在共和党大会上作演说。

  在争议很大的大规模增加政府支出的问题上,奥巴马的话说得令左右两边的人都感到中听。他说:“目前的经济状况要求我们采取大胆和迅速的行动,不仅是为了创造新的就业,而且也为增长打下基础。”政府将造桥铺路,修建电力网和互联网络,推动科学技术,发展太阳能、风能等再生性能源。但是,他同时承诺,要对所有掌握着公众金钱的政府官员和部门进行问责,并且要砍掉那些浪费的项目。“关键不在于政府规模大小,而在于是否起作用”——奥巴马用这样的说法来给大政府还是小政府的传统争论下了断语。

  在国际事务上,奥巴马恐怕要让许多欧洲的自由派失望,因为在语调上他与自己的前任一样强硬。奥巴马谈到了美国的国父们以及他们关于法制和人权的理念,说“这些理念依然在照耀着世界,我们不会为了一时方便就随便抛弃掉。”对世界各地的政府和人们,奥巴马做出如下宣告:“美国是所有追求和平与尊严的国家和男女老少的朋友。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再次领导世界。”他进一步宣称,“我们不会为我们的生活方式而感到内疚,在保护这种生活方式的时候也不会犹豫不决。”他警告说,“那些企图用恐怖手段以及杀害无辜来达到目的的人,我们要说,我们的精神比你们强大而坚不可摧。你们不会笑到最后,我们必定会打败你们。”奥巴马说,世界上有些国家的领袖试图挑起冲突,或者将本国的社会问题怪罪于西方。对这些人他发出了严厉的警告。

  当时,整个国家对奥巴马就职演说的反应相当积极。不仅是民主党人,而且大部分共和党人和独立人士也对奥巴马的就职演说表示首肯。就在奥巴马就职当天,道琼斯股票下跌了330多点,跌入了8000大关。普遍的危机感令公众对于新总统寄予非常大的希望,也愿意给予奥巴马以更多的空间。他的就职演说再次让人们看到,奥巴马不是左翼自由派所希望的那种极具意识形态倾向的领袖,而是一个与美国公众有共同价值观的人。得到公众的认同,他的就职演说也就达到了目的。

  作者为华盛顿多个政府和非政府机构的独立咨询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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