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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转型与资本之手

http://www.jrj.com    2009年01月24日 16:53     经济观察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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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2008年,我想到的是华尔街之殇;2009年,我想的更多的是中国产业升级和经济转型。

  关于华尔街之殇,我自己提了四个问题。

  第一,危机是如何发生的?用一个词来表达,叫做“青萍之末”,很多事情的发生发展是从非常小的地方在不经意间开始的,最后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危机。

  第二,危机是怎么传递的?它怎么从美国很小的局域市场演变成全球的金融风暴和金融危机?用一个最直接的主题词来回答就叫做“蝴蝶效应”,物理学对于“蝴蝶效应”的解释产生了一门新的学科,叫做非线性动力学,就是蝴蝶扇动翅膀的时候,正好周边的气温或气压在一个临界点,使得周围的环境一下发生了质的跃迁。这个效果得到逐级的放大,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灾难性的。这次金融危机与此有很大的相似性,有些金融机构长期在高杠杆高风险的状态下运行,次贷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个效应在全球非线形的传递造就了这场危机。

  第三,华尔街为什么会不断地出现危机?简单地回答,就是人性。《伟大的博弈》一书中曾说过,“华尔街过去所有的参与者,过去是既伟大又渺小、既伟大又卑贱、既自私又慷慨,他们都是,也永远是普通人”。我们今天看到麦道夫的诈骗案,我们很震惊,人类历史上迄今为止最大的诈骗案之一,他用的竟然是最简单的方法;而上当受骗的人中有很多绝顶聪明的人,他们竟然相信一个基金可以每个月都达到正的回报,而且其中很多人事后都承认,他们投资于麦道夫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相信麦道夫能够得到 “内幕信息”。而我们都知道,利用内幕信息牟利是严重违法的。

  第四,发生了危机怎么办?人类是不是在无谓地重复自己的错误?发生了危机应该变革,所谓 “危机带来变革,变革带来进步”。我相信这次灾难也带来很多新的变革,比如说以前有一些国家监管机构很难坐在一起,但是这次危机之后,政府首脑和各国监管机构都坐在一起研究如何应对全球金融危机的传递,因为大家发现,全球化的金融市场中,大家不再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家都在一个网上,这个网上如果哪儿出了一个洞,大家都从这个洞一块漏下去,所以这次危机至少可以推动各国一起来面对全球金融风险的传递,走向全球的联合监管。人类的历史是一个螺旋式上升的历史,资本市场也是如此。同时,在全球新的竞争格局下,各国金融体系竞争的不仅是规模和效率,更重要的是应对危机变革的速度和力度。

  关于中国的经济转型,我也想了四个问题。

  第一,中国经济转型的压力是不是来自于金融危机?答案并不是很简单。我们看全球二战以后六十年的经济发展,全球主要的经济体都有一个大致三十年的周期,欧洲是从1945年走到的1975年;美国是从1945年走到了1972年,发生了石油危机等等;日本是从五十年代开始走到了1989年,经济泡沫破裂,大致三十年多一点;亚洲“四小龙”,六十年代开始起飞,也是到了九十年代末的时候发生了亚洲金融危机,此后鲜有作为。中国创造了一个非常大的奇迹,这么大的国家,起点那么低,每年的经济增长可以达到10%,是非常了不起的。但是,在三十年的高增长之后面临的困境是早晚要来的事情,我用一个词是“不约而至”。只是金融危机加速了这个过程的到来,缩短了我们的时间表。

  我2007年底的时候访问巴西,巴西的央行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过去的几年中,巴西的货币不断地升值,他们发现摆地摊的全部破产了。但也有例外:那些放弃了低端皮鞋的厂商,他们不再竞争于地摊上三五美元的皮鞋,反而跟意大利竞争两三百美元的皮鞋,但他们却活下来了。

  第二,转型成功和不成功的最大的决定因素是什么?是“市场化的资源配置能力”,是资本市场的竞争力。日本的财政大臣2007年访问中国证监会时说,日本经济在高速发展后突然归于沉寂,主要是因为日本的金融体系缺乏弹性,资本市场不发达。尽管今天华尔街出了很大的问题,但我们必须认识到,从长期来看,市场化的资源配置方式是可以胜出的。

  第三,中国经济今天如何实现转型?简单地说,就是“双管齐下”。一方面,我们要通过政府之手,通过经济刺激计划,保持经济较快平稳增长;另一方面,我们要有效地利用资本之手。

  第四,为什么中国大的经济转型一定要利用资本之手?我想讲一点自己的体会,二十年以前我们认为PC是非常有技术含量的高科技产业,我们认为只要我们可以制造PC,我们就是发达国家了,但是当联想并购IBM的时候,我们发现PC已经是夕阳产业了。也就是说,既然我们无法预测未来,既然我们不能指定哪些是创新产业,我们就应该更多地把这个选择权交给市场,交给要素交换市场,让它去发现、筛选和推动创新产业的出现,而最重要和高效的要素交换市场,就是资本市场。

  因此,我们要继续大力发展资本市场,推动资本市场的改革,为中国的经济转型提供保障。具体来说,一是加快创业板的推出;二是加快发行体制的市场化改革,使得我们能够通过市场化的方式发现代表中国未来的新兴产业;三是在股市低迷时期,我们要加快市场的并购整合和债券市场的发展。

  最后,谈一点感受。冬天天冷,感冒很多。金融和经济是一样的,如果没有发生金融危机,麦道夫的骗局不会被识破,他还会到处招摇撞骗。历史上出过很多次金融危机或经济危机,事后看,它们也有其积极的意义。

  对于正在经历经济寒冬的企业家应该怎样做呢?想到几句话,叫做“苦练内功,强健体魄,抵住严寒,成功转型”。尤为重要的是,在转型过程中要有效利用资本之手。

  (已经演讲者本人修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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