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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屎 牛市 财源 裁员

http://www.jrj.com    2009年01月23日 13:18     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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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白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牛年就要到了,一切都牛,连牛屎也神气起来。在第28届深圳市迎春花市上,“牛屎”受到了特别的“礼遇”,四个深圳中学的学生做起玩具“牛屎”买卖,而且成了他们的招牌货。原来他们吆喝的“牛屎”,谐音股市中的“牛市”,寄寓新的一年里经济好转,股市节节上扬。

  这则消息真让人忍俊不禁。“牛屎”这东西,谁曾想象也可以登堂入室,成为贺年的用品?毛主席1942年在《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说过,“最干净的还是工人农民,尽管他们手是黑的,脚上有牛屎,还是比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都干净”。表面上说牛屎干净,实际上还是承认它是不那么干净的,“干净”的所指不同而已。当然,如今花市上叫卖的“牛屎”,已并非老牛的排泄物,据说造型非常可爱,有做高兴表情的,也有做憋屈表情的。假以时日,倒要一窥究竟为快。如今重视创意产业,“牛屎”还能塑造出表情,当真是了不起的创意。

  谐音做的是字词声韵相同或相近的文章。在古代,这种本领也是文字智慧的一种体现。“贾岛醉来非假倒,刘伶饮尽不留零”;“佛印水边寻蚌吃,东坡河上带家来”,就令人叫绝。后面一则还暗藏玄机,说的是东坡带家眷出去游玩,遇到佛印在水边挖蚌,于是二人互开玩笑,东坡说佛印寻“棒”吃,找打;佛印则回之以东坡带“枷”来,囚徒。历史上因谐音留下的故事数不胜数,宋朝有个樊知古旧名“若冰”,太祖因听起来像是“弱兵”,不高兴,知古知道后便赶快改了;清朝同治戊辰年(1868年)进士殿试,因为“王国钧”的名字听起来像“亡国君”,于是,本来有望当状元的他,被慈禧“抑置三甲”。王国钧是江苏人,可能用他的方言读起来不是这个音吧,否则不会自讨没趣。

  对谐音会意这种传统文化,其功能主要该是让人们解颐而已,不料,去年岁末时,哈尔滨广播电视大学一位教师拿去搞了学术研究。他发表论文声称从《金瓶梅》的书名中找到了新发现,原来这三个字并非暗合潘金莲、李瓶儿、春梅三人之名,而实指大明王朝“今、平、没”,即大明王朝的太平盛世如今已经不再。报道的消息说,这位教师借此“为《金瓶梅》作品正义,努力挖掘恢复《金瓶梅》题目蕴含的微言大义”。虽然我没有看到那篇论文,看了也不一定懂,但感觉上似乎偏离了学术的正途。当然,感觉而已。

  当下最流行的一句话,莫过于“happy牛year”。干脆以“new”谐“牛”,来个中外互谐,土洋结合。不久前还见,有好事者在QQ群上发了一则“通知”,说今年过年“财源”说不得,不吉利,这是受了谐音“裁员”的影响。如果说,“牛屎”谐“牛市”显示了乐观积极,“财源”谐“裁员”就呈现了消极的一面,倘若对之噤若寒蝉,真的当成禁忌,就跟宋太祖、慈禧太后他们的心态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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