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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能否带领美国走出泥潭

http://www.jrj.com    2009年01月22日 03:44     金融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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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 陶冶

  编者按

  全球瞩目的美国新总统就职典礼已于北京时间1月21日举行。与8年前小布什上台时美国呈现的繁荣景象大不相同的是,在万众欢呼声中高调“登基”的奥巴马却面临着政治、经济、外交等诸多方面的严峻挑战。“有压力才有动力”,不过,人们对于这位能言善辩、年轻有为的非洲裔总统能否尽快带领美国走出衰退阴影、其即将实施的经济新政会否导致美国贸易保护主义抬头仍存有很多担忧。为便于读者全面了解奥巴马经济新政及其影响,本报特策划一组报道,敬请留意。

  北京时间2009年1月21日凌晨,美国第44任总统贝拉克·奥巴马在华盛顿宣誓就职。上百万观礼者不顾冬日严寒,亲自到场为这位美国历史上的首位少数族裔总统呐喊助威,希望他能够带领美国走出萧索,重现繁荣。然而,就职典礼的热烈气氛并没有感染反映投资者信心的美国股市,当日纽约三大股指全部遭遇重挫,以5%左右的跌幅给了奥巴马就任后的首个下马威,似乎预示着“奥巴马时代”将充满曲折。

  显然,奥巴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接过的这个烫手山芋究竟有多糟糕,这也是他在就职演说开篇的近3分钟时间里向人们迫切传递的信息。美国最新民调显示,奥巴马作为新任总统所承载的民众期望在美国历史上几乎无出其右。面对这样的压力,奥巴马在演说中一再提醒美国人“我们正处于危机之中”、“美国衰落不可避免”以及“美国所面临的严峻挑战短期内不可能轻易避免”。的确,无论是从经济、外交还是反恐层面看,新政府接手的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其中尤以经济挑战最为突出。在这种背景下,尚未明确公布的“奥巴马新政”成为能使美国走出危机的最大寄托。

  相比于布什政府的7000亿美元金融救援计划,奥巴马提出的8250亿美元经济刺激计划出拳更狠,范围更广,而民主党同时控制政府与国会的局面也将大大提升救市政策的实施效率。对于新政府而言,目前最大的难题主要来自三方面:一是金融机构持续传来坏消息;二是实体经济越陷越深;三是救市引起的财政赤字激增可能会预埋下新的失衡隐患。对于这三类风险,尽管奥巴马政府已经提出了相应对策,但其具体的实施效果尚有待观察。

  解决系统性金融风险:变“零售”为“批发”

  近日欧美各大银行陆续公布的业绩报告显示,金融机构连续数季度巨亏的局面仍在持续恶化中,金融体系的系统性风险高踞不下。《纽约时报》近日披露,布什政府此前基于“各个击破”理念而向各问题银行分别注入的总计3500亿美元并没有如预期流入信贷市场,而是被囤积在各大银行中留作自保资金。事实表明,这种“零售”式的金融机构援救思路成效甚微。

  为此,奥巴马顾问团队已表明会更多监管和干预受援金融机构的行为,敦促其增加信贷投放。奥巴马政府首席经济顾问萨默斯1月18日明确表示,要颠覆前财长保尔森的施救思路,即所余3500亿美元的重点不再是为个别银行服务,而是直接用于向购房者提供帮助,发放汽车贷款、消费者贷款以及小企业和市政贷款等,从而提振企业流动性和消费流动性。对银行的救助主要通过扩大资产担保范围来实现,即突破原来只为抵押贷款支持证券提供担保的界限并扩展至企业融资领域,从而增强银行放贷信心。目前相关细则尚未出台,但业内人士对此普遍持支持态度,因为“在解决信贷市场的问题上,手段越直接越好”。

  与此同时,在处理银行问题资产上,奥巴马顾问团队提出组建“坏账银行”的计划,即以“批发”的形式接管金融机构问题资产并提供政府担保,从而将这部分资产隐含的风险转移到政府。对此,有学者担心,对问题资产的判断和定价存在模糊地带,政府在平衡股东和纳税人利益方面将面临极大挑战。

  经济刺激计划:重祭“凯恩斯主义”大旗

  除金融机构仍在风雨中飘摇外,金融危机给美国带来的实体经济之殇同样令人触目惊心:作为美国支柱产业之一的汽车业如今正面临最后的生死考验,相关上下游的数百万就业岗位亮起红灯;与此同时,全美工业产出、零售额、消费者信心等一干经济指数全线下挫。

  在这一时点,能否拿捏好政府与市场在刺激经济中的作用直接关系着美国能否以及何时走出衰退。在就职演说中,奥巴马称“问题不在于政府的大小,而在于政府能否起作用”;与此同时,“问题也不在于市场的好坏……但是这场危机提醒我们,如果没有监管,市场很可能就会失去控制。”可见,其从竞选总统之初即暗示的“大政府”施政思路依然旗帜鲜明。凯恩斯主义成就了罗斯福时代,而奥巴马希望能够重现这一辉煌。目前,等待国会批准的8250亿美元经济刺激计划构成了“奥巴马新政”的核心,其中有1/3将用于减税计划,2/3将用于路桥建设、新能源开发、医疗教育、科技升级以及资助地方政府等。

  新政之新在于四点,一是税收计划带有明显的“劫富济贫”色彩,即主要是针对中低收入家庭和小型企业减税,同时向高收入阶层增税;二是目标直指拉动就业;三是加大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助于调整美国经济结构,即降低其经济对消费的过度依赖,提高投资在GDP中的占比;四是投资新能源和科技升级更具长远眼光,前者适应国际能源需求紧张的长期趋势,后者则可为美国重新崛起打造新平台。

  财政赤字将创新高:难以逃避的救市“后遗症”

  到目前为止,无论是奥巴马提出的新阶段金融机构援助思路还是经济刺激计划,较之布什政府都更值得人们期待。但是人们同样注意到,保障这两套计划顺利实施并生效的重要前提是政府要有足够资金,而目前美国政府的收支状况已经非常糟糕,进一步推高财政赤字或者直接打开印钞机所带来的后果都不容忽视。

  本月初,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发布预测,在未计算奥巴马8250亿美元刺激计划的情况下,2009年美国的财政赤字预计会达到1.2万亿美元,约占美国GDP的8.3%,创历史最高纪录。为了获得足够的救市资金,美国政府将不得不大举发债,而其融资来源无外有三:一是国内民众;二是海外债权人;三是要求美联储自己印发钞票购买国债。

  尽管金融危机带来的避险情绪提升了美国国债在民众中的受追捧程度,但供给和需求的差距使得美国政府多年来一直高度依赖海外债权人来完成发债,这就为其累积了一定的外部不确定性风险。本次金融危机极大地撼动了美国经济的根基,从长期看美元资产地位存在走弱风险,而各海外债权国亦有可能因为种种经济政治原因而随时停止或减少为大量的美国政府支出埋单。最后一个选择,即由美联储直接购买国债,这将意味着实际货币供应量大大增加,进而影响美元资产持有者的信心,严重时可能引发恶性通胀,功效犹如饮鸩止渴。

  不管怎样,奥巴马的就任给美国人带来的希望多于焦虑。其罕见的民众支持率以及民众对当前挑战的清醒认识,或许可以使这位新总统得以享受比历届前任更长的“蜜月期”,从而赢得更多的政策调整空间,并带领美国经济最终走出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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