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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斗气”: 今年为何持续久

http://www.jrj.com    2009年01月17日 15:15     解放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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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 唐 烨

  新年伊始,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又因天然气问题闹得不可开交。

  经过十几天的“较量”,这场争斗还没有结果。今天,俄乌欧盟三方将在莫斯科举行峰会,继续商讨解决争端的办法。截至目前,欧洲共有18个国家受到波及,俄乌双方12日签署过境输气议定书,但欧盟国家13日说,天然气输入量仍然几乎为零。据国际能源机构公布的估计数字,欧洲的天然气储备在过去一周已由95%降至60%左右,而保加利亚和斯洛伐克的剩余储备只够维持几天。

  同时,俄乌所谓的技术性天然气争端悬而未决,双方在关键的天然气价格问题上仍未谈拢。有消息说,俄罗斯已就此正式向斯德哥尔摩商会仲裁院提起诉讼,希望通过法律手段解决双方争端。俄罗斯总理普京15日提出解决争端新想法,建议与欧洲伙伴一起成立国际集团,向乌克兰出售过境所必需的技术性天然气。

  俄乌天然气之争已经不是新鲜事,今年俄乌“斗气”有点特别:持续时间之长、双方态度之强硬、造成影响之广,均超过历年。在这场愈演愈烈的风波背后,除了深刻的政治原因外,两国的经济困境也导致双方不肯收手。

  今年“斗气”:有点不同

  俄乌天然气之争已经不是新鲜事,1994年3月,因乌克兰拖欠6亿美元,俄天然气工业公司将日供应量从1.14亿立方米减少到6000万立方米;2001年1月因乌克兰欠俄“伊捷拉”天然气公司6420万美元而被中止供气;2006年1月1日,两国就天然气涨价问题出现争议,俄罗斯降低了通向乌天然气管道的送气压力,一些欧洲国家的天然气供应因此受到影响;2008年3月,乌克兰又因欠15亿美元遭到俄天然气工业公司减半供气的惩罚。

  但是今年俄乌“斗气”有点特别。首先是持续时间长,从俄罗斯对乌克兰断气算起,已经持续17天,而2006年的断气仅仅持续了4天。

  其次是双方态度强硬:一方面,“斗气”之初,俄罗斯先是坚决表示,“不清还欠款就不供气”;停止对乌克兰供气后,俄罗斯发现乌克兰截留其对欧洲的供气,断然切断经过乌克兰的所有天然气渠道,后在欧盟的斡旋下,俄罗斯同意对欧洲恢复供气,但提出委派国际观察员监测管道的要求;另一方面,乌克兰不还钱不说,还在截留俄罗斯对欧洲的天然气后,强调其截留是为了确保天然气管道系统的正常运营,同时在俄罗斯恢复对欧洲供气后,宣布将继续免费截取俄天然气以满足技术性需求,让本来已经缓和的“斗气”之争再次陷入僵局。

  最后是造成影响之广,在这次“斗气”风波中,目前18个欧洲国家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奥地利、捷克、波兰、罗马尼亚、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和保加利亚等国的天然气供应量均大幅下降,法国接收的俄罗斯天然气减少了70%,德国和英国也受到不同程度影响,希腊、土耳其、马其顿等其他巴尔干地区国家一度“断气”。恰逢欧洲多国近日普降大雪,气温骤降至零下10摄氏度左右,愈演愈烈的俄乌“斗气”风波无疑是雪上加霜。现在“斗气”风波还未平息,可能还会有更多欧洲国家受到波及。分析称,争端导致欧洲每天损失1.5亿欧元。

  手握砝码:互不相让

  双方互不相让,是因为自身都认为手中握着不轻的砝码。

  目前,对乌克兰来说,俄罗斯每年通过乌境内的管道向欧洲输送天然气的数量占到俄对欧总出口量的80%,换言之,没有了从乌克兰过境条件,俄罗斯目前每年约1200亿立方米的天然气至少很大一部分将无处可售,这是乌之所以敢和俄罗斯叫板的硬件条件,也保证了它举足轻重的战略地位。除此之外,分析人士认为,乌克兰总统尤先科手中握着两张底牌,一张是斗气的直接受害者欧盟肯定会对俄罗斯施加压力;另一张是乌克兰现在大概还有300亿立方米的天然气库存,可够它支撑两三个月。

  而对俄罗斯来说,手中最有力的砝码是丰厚的天然气储备和欧洲各国对俄罗斯天然气的依赖。在天然气领域,俄罗斯的地位与沙特在石油领域的地位一样举足轻重。由于横跨欧亚两大洲,拥有东起萨哈林岛、西至东西伯利亚的广袤天然气田,俄罗斯在天然气领域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在世界已探明的天然气储量中,俄罗斯占32.6%,居世界第一,按探明储量,俄罗斯天然气的供给时间约为90年,按预测储量则为100年。俄罗斯国家垄断的天然气工业巨头———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不仅垄断了全俄95%的天然气开采和几乎全部天然气输送管线,还控制着全世界四分之一的天然气储备,远远超过排在俄罗斯后面的伊朗(15.7%)、卡塔尔(5.8%)、沙特和阿联酋(各4%)。另外,欧洲四分之一的天然气来自俄罗斯。

  深层原因:经济困境

  在旷日持久的“斗气”背后,更加深层的经济原因是金融风暴的背景,俄罗斯和乌克兰的国内经济困境。

  目前,经济困顿的乌克兰根本无力、也不想付清欠俄的天然气债务滞纳金和接受450美元/千立方米的“天价”。

  从2000以来,乌克兰一直能维持平均每年7%经济增长,但是去年受到金融危机的严重冲击,乌克兰处在破产的边缘。欧洲复兴开发银行日前预测,乌克兰今年经济增长率将降至1%。自去年年初以来,乌克兰第一证券交易所的主要股票指数下跌超过75%。本币格里夫纳兑美元的比价从2008年第三季度开始也不断走低。特别是最近几天,格里夫纳贬值速度明显加快,汇率连创新低。与此同时,乌部分银行已开始破产,目前在乌注册的近200家银行中,已有13家濒于破产边缘。乌克兰其他各商业银行和金融机构惜贷现象严重,并不断提高贷款利率,有些银行则停止放贷。目前,所有银行消费贷款的年利率都在20%以上,使房市和车市遭受严重打击,基辅市内的很多建筑工程处于停工状态。据乌克兰媒体报道,乌克兰目前的外债规模已高达1200亿美元,乌克兰政府不但没钱偿还欠俄罗斯的25亿美元天然气债务,就连支付退休金以及其他的福利补助也很困难。此前,乌克兰还曾经向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借款164亿美元以挽救本国经济。

  而对另外一方俄罗斯来说,这次天然气涨价,是不得已作出的选择。

  作为能源大国,俄罗斯对石油和天然气经济有着极强的依赖性。自2007年下半年以来,石油的异常涨价为俄罗斯带来了大量的意外财富,促使俄罗斯经济获得了复苏性质的发展。虽然普京这些年一直强调俄罗斯要调整经济增长模式,尽可能减少对油气出口的过分依赖,但实际收效不大。八年来,油气出口至今仍是拉动俄罗斯经济快速增长的“唯一缰绳”。其他经济部门,包括普京经常强调的高附加值经济部门,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发展。按俄2007年预算执行情况,俄罗斯国库收入的52.2%来自石油和天然气出口贸易。

  从去年7月开始,国际油价大幅下跌,从最高点的每桶147.5美元,下降到2008年12月石油价格最低点34美元,俄罗斯经济遭受重创。俄罗斯财政部说,每桶石油价格每下跌1美元,俄罗斯财政收入就会缩水20亿美元。据俄罗斯专业人士评估:当国际油价跌到每桶70美元时,俄政府需启动储备基金补充预算收入;降至60美元时,俄财政经常项目将出现逆差,俄财政将正式由“盈余预算”转为“赤字预算”;跌至50美元时,俄财政预算赤字将超过GDP的1%;40美元时,资本项目顺差难以弥补经常项目逆差,国际收支出现赤字;如果每桶40美元的价格持续两年,俄罗斯经济将面临大衰退。

  因此,对俄罗斯来说,天然气必须涨价,才能稍微弥补一下损失,这也是这场“斗气”之争中俄罗斯态度强硬的重要原因。

  分析人士认为,恰逢欧洲最为寒冷的时候,俄罗斯这个时候断气,砝码更重一点,政府迫于民怨,更容易接受俄罗斯的提价要求。不过,专家们也认为,涨价是必然的。当然,也不会达到俄罗斯提出的418美元/千立方米,这只是个赌气价,具体价格还看各方的谈判结果。

  相关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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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 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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