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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潜规则变得不规则

http://www.jrj.com    2009年01月14日 17:18     《上海国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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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亮/文

  一个“潜规则”如果发展成了整个社会都普遍遵从的规则,就会造成社会制度的崩溃

  中国经济的改革步伐如此之快,必然会产生诸多问题。出了问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眼看着问题肆虐而不去研究解决。

  在社会发展过程中,政府始终在研究问题、解决问题方面起着主导的作用。比如近期出台的《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即是对于商业环境与民生问题反思之后的一种举措,其中,与民生关系最大的莫过于医生、教师的贿赂罪等问题。

  医生、教师这两种职业,一个是大夫、郎中、白衣天使;一个是师父、夫子、灵魂工程师。然而近些年来,这两个职业的信誉度与受尊敬程度直线下降,这与商业贿赂等行为不无关系。开刀送红包、给教师送钱、礼物,几乎成了众所周知的秘密。师德与医德,都被商业社会所腐蚀着。

  如果某件不可告人之事只是涉及小众的“潜规则”,其影响便有限。但假如这种“潜规则”被广泛认同,并导致大部分人遵从之,那么其影响便非常深远了。

  这使人想起了《资治通鉴》开篇即讲到的一件事:赵、魏、韩三家瓜分晋国后,上表周天子请求赐予合法的诸侯地位。周天子下诏同意了。于是赵、魏、韩便由家臣摇身一变成诸侯。司马光借此事论述说:周天子虽然不能阻止这三家立国,但假若只是默许倒也无妨。周天子下诏承认了三家的合法地位,其实是自己把周朝的礼教、名份的制度打乱了。晋侯的家臣可以取晋而代之,那么周朝的臣子自然也可以取周而代之。果不其然,周朝的臣子秦侯随后便灭了周朝。这一次对制度的破坏,对整个中国历史都具有着深远影响。陈胜称王、刘邦称帝以至蒙满统治中国的合法性,全都可以从这件事中找到依据。

  一个“潜规则”如果发展成了整个社会都普遍遵从的规则,就会造成社会制度的崩溃。以教育举例:教师希望从薪水以外获得额外的收入,自然会以各种方式来“点拨”家长们。先知先觉的家长们当然深明大义,解囊“相助”;后知后觉的家长们也会举步跟进;不知不觉的家长们在情形发生根本转变之后,也不得不尾随游戏规则。学生们一面在课堂上学习思想品德课,一面耳濡目染这些有悖于教育的不道德交易,那么老师和家长们到底希望学生们受到什么样的教育?

  在商业上,这种现象早已上升为一门严谨的课题——关系学。这个学科英文叫Public Relationship,但是越来越多的涉及中国商业研究的商学院却直接依汉语拼音称其为“Guan-Xi”。

  从经济学角度,最直接的影响便是提高了交易成本。医疗、教育等是社会福利的一部分。倘若交易成本过高,就会影响到绝大多数人的生活质量,医疗影响到生理质量,教育影响到心智质量,而二者对社会得以健康、稳定发展至关重要。

  商业贿赂的普遍产生,一定程度上源自职业收入不完全反映职业价值。其实,要提高医务工作者、教师的待遇,完全可以借用differential pricing(差异化定价)的方式。这一点在航空业、娱乐业做得比较成功。差异化定价的一个原则即是:不管是定什么价格,都不能影响最基本、最核心的消费功能。比如坐飞机不管坐什么舱位,都能使乘客以同样的时间到达目的地。医院也并非没有差异化定价,但是差异化定价却常常导致付钱少的一方得不到有效的医疗保障。

  另一方面,可以利用民间资本和管理模式。国家把握住关系民生大计的国营医院、学校,放开教育、医疗的经营权,使民营资本得以介入。公立医院、学校的薪酬体系参考公务员的模式,而私营医院、学校的管理则借助企业管理模式。由此方式来治愈商业贿赂的痼疾,不仅对民生是一个促进,同时也缓解了政府的压力。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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