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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市计划应警惕日式流动性陷阱

http://www.jrj.com    2009年01月14日 02:17     国际金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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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功

  华尔街金融风暴发生以来,全球各国政府的财政救援计划显露出可怕的无效征候。截至去年12月23日,整个欧盟已经提出或者说实施了两万亿欧元的金融救助计划,相当于2.8万亿美元。再考虑美国的7000亿美元救市计划以及奥巴马上台后准备追加的8000亿美元的金融救助计划,两者合并后为1.5万亿美元。再加上中国的4万亿元的财政刺激扩张计划,全球范围内已经实施和计划实施的金融救助计划总额,粗略统计大约为5万亿美元。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国际金融机构负责人对这些金融救援计划的效果基本抱着疑问态度。用一位国际金融大腕的话讲就是,“所有的研究报告,一个比一个悲观。”现在格外值得关注的一件事情是,全球各国政府对财政部门提出的金融救援计划都出现了动摇迹象,而且这些已经出台的财政刺激计划,其效果也是基本无用。这就必然会导致种种疑问的产生,其中一个最主要的疑问就是,全世界各国财政部门的金融救援计划的方向,是不是出现了重大错误?全球发达国家从美国、加拿大、英国,一直到欧盟、挪威和澳大利亚,甚至还包括金砖四国,是否都跌落进了一个流动性陷阱?

  从宏观上看,一个国家经济陷入流动性陷阱主要有3个特点:

  一、整个宏观经济陷入严重的萧条之中,需求严重不足,居民个人自发性投资和消费大为减少,失业情况严重,单凭市场的调节显得力不从心。

  二、利率已经达到最低水平,名义利率水平大幅度下降,甚至为零或负利率,然而,投资者对经济前景预期不佳,使得利率刺激投资和消费的杠杆作用失效,只能依靠财政政策,通过扩大政府支出、减税等手段来摆脱经济萧条。

  三、货币需求利率弹性趋向无限大,即当一定时期的利率水平降低到不能再低的时候,人们会产生利率上升而债券价格下降的预期。货币需求弹性变得很大,无论增加多少货币,都会被人们储存起来。发生流动性陷阱的时候,宽松的货币政策也没有办法改变市场现状,而与此同时,往往还会出现通货紧缩。

  这样的境况不是没有先例,日本在很长的时间里就是这样的一种状态,整个社会处于通货紧缩的状态,而利率基本维持在零利率的状态。值得注意的是,极低的利率和通货紧缩并存的现象从1990年开始在日本出现,到现在已长达18年时间。对于这个现象,我们不得不做一个认真的讨论和思考。因为一旦全球经济掉入日本式的流动性陷阱,那么金融风暴之火可能延烧1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这将是一段非常漫长的时间——危机的10年。

  应该说,这种“危机10年”现象的出现与我们现在各国政府和财政部门的估计相差甚远。大多数人对华尔街金融风暴周期的估计,大多是在两年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在2010年将会结束。在中国,学界和官员的广泛共识是在2009年就有可能出现U型或V型的翻转。

  然而,笔者认为,全球经济发展应分成两个阶段来观察:第一阶段是从2008年的秋季一直到2010年年底,第二个阶段从前一个阶段的结尾处开始,也就是从2010年年底开始的,这个阶段就是“危机10年”的阶段。

  这两个阶段的性质有着巨大的分别和差异。2008年至2010年这个阶段,主要看现有的世界各国财政救援计划是否得以奏效。如果这一阶段的经济刺激效果基本无效,那么我们认为就可以下结论,全球经济已经进入拐点,即将转入“危机10年”的第二个阶段。

  当然,这个阶段是一个灾难性的阶段,世界发达国家以及一些发展中国家基本会处于一种流动性陷阱的状态,会有一些特殊的、具有鲜明特征的经济现象。我们以美国为例来看这样的流动性陷阱的可能表现和可能特征。

  第一个现象是大量资本流出美国,美元将丧失主要的世界货币的地位。这种情况一旦出现,显然全球的经济结构必然将会出现调整,生产资源和生产资料将会重新进行配置,这将会是本世纪最大规模的结构化调整。

  第二个现象是低息、低利率,这种现象将会维持相当长的时间。

  第三个现象是通货紧缩。通货紧缩实际上是一种经济冻结的状态。而经济冻结本身就是去杠杆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所谓“去杠杆化”的真正的意义,就在于从以往过于盲目的规模化扩张,通过各种各样的局部的、单元性质的停产或限产,按照从单元到整体,再到系统的顺序,进行冻结性质的调整。最后,大家可以观察到,在整个国家的经济环境当中,经济运作已经处于在某种程度上的冻结状态。

  现在,美国的汽车制造业已经开始了“去杠杆化”,如克莱斯勒、通用等都已经宣布自己的停产措施。福特宣布转产,调整产品结构。克莱斯勒宣布全面停产3个月,而有的工厂则可能会停产更长的时间。

  第四个现象应该是资产价格的持续下降。

  第五个可能出现的现象是收入的下降。这是非常容易理解的。因为在同一时期,在流动性陷阱、低利率、通缩等情况下,企业势必要进行大规模的裁员和重组。在这种情况下,员工收入的提高根本是不可想象的。在收入不断下降的情况下,我想企业和员工必然都处于“双失”而不是“双得”的情况。

  (作者系安邦咨询公司首席分析师、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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