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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击“大萧条”没那么容易

http://www.jrj.com    2009年01月06日 13:33     国际金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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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时报》专栏作家、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保罗·克鲁格曼

  当选总统奥巴马在他最近一次的演讲中说到,如果我们未能“迅速、果断”地作出决策,美国经济将面临更险峻的经济衰退,以及两位数的失业率。我想说,他这还是低估了形势。

  事实上,不论在美国还是其他地方,最近的经济数据都很吓人。尤其是制造业,哪里都在唱亏。银行不放贷了,消费者和企业家不花钱了。我就直接地说吧,这看起来就像是第二次大萧条的序曲。

  那么,我们能否“迅速、果断”地终止这一切呢?

  我们不能从自己这里找到答案。众多经济学家多年来一致相信,要防范一次大萧条很容易。2003年,芝加哥大学的罗伯特·卢卡斯(199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在就任美国经济协会主席时宣布,防范大萧条的核心问题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得到了解答。

  这其中特别要提出的是米尔顿·弗里德曼(也是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是他说服许多经济学家,美联储只要给银行提供足够多的流动性,防止货币供应大幅减少,就可以轻易地避免大萧条。现任美联储主席伯南克曾代表美联储向弗里德曼发表著名的道歉:“你是对的。很遗憾我们是这么做了。但感谢你,我们下次不会再这么做了。”

  事实证明,防范一场大萧条并没那么容易。在伯南克的领导下,美联储就像试图扑灭一场“五星级”大火(必须向其他地方求援的大型火灾)的救火队员一样,拼命地注资。货币供应量已经大幅上升,但贷款情况依然不妙,经济也在持续下滑。

  弗里德曼宣称,货币政策能够避免大萧条。他这是在向凯恩斯宣战。后者认为,在经济萧条的情况下,货币政策是无济于事的,只有财政政策——大规模的政府赤字开支才能对抗大规模的失业。当前危机中货币政策的失败说明,凯恩斯从一开始就是对的。这也是奥巴马经济救援计划的基础。

  但这些计划现在很难执行。

  纵观这些天的新闻,很显然,民主党希望经济计划能够得到跨党派的支持。事实上,政治作秀已经开始。共和党领袖给刺激方案的通过设置了障碍,却又美其名曰“审慎”。这可比它们过去8年中对本党行为的态度谨慎太多了。

  从整体上说,共和党人在宣布了几十年“政府是害不是利”,又对凯恩斯派经济学和罗斯福新政谩骂了一通后,自然不会同意用罗斯福式的巨额开支计划来解决经济危机。

  奥巴马计划的最大阻力在于,如何向政客们证明,这一公共开支计划相对于它的成本——减税,是有利可图的。这也是凯恩斯的老问题:分钱比起公共投资来说,不会遇到很大的阻力,因为前者不那么腐败,需要遵守严格的商业守则。这些讨论忽略了经济刺激的核心问题,至少在名义上,公共开支的目的是为了给找不到工作的美国人提供就业,把闲置的钱花掉,让这两者发挥“余热”。

  这让我开始担心奥巴马计划的未来。我相信国会能通过这项计划,也许会拖延或者缩水。但毫无疑问奥巴马是对的,我们真的需要迅速、果断的措施。

  最糟糕的情况可能是:国会将花数月通过计划,而立法机构则过于谨慎。结果,2009年的经济将全年跳水,刺激计划的介入不过是减缓而不是终止经济衰退。如今,又加上了紧缩的因素,企业家和消费者都以永久性经济萧条的标准进行开支。

  这就是现在发生的事情。这就是我们所面对的现实。我们到底能不能有效地阻止第二次大萧条呢?

  (本报记者 王小萱 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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