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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大居民消费路线图

http://www.jrj.com    2009年01月06日 02:21     第一财经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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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促进居民消费是扩内需、保增长、调结构的一个重要结合点

  乔依德

  为什么要强调促进居民消费?我们平时讲要调整经济结构,主要是三个方面,一是消费与投资的调整;二是内需与外需;三是粗放型和节约型。我主要讲消费和投资。

  我国的消费在GDP中的比重最近几年一直在下降,从1998年到现在,从最高的2000年消费占GDP 62.3%,一直降到49%。相对应的,投资占GDP的比重不断上升,从1998年到2007年,低的时候是35%,到2007年是42%。据世界银行统计,2007年我国居民消费率比世界平均水平低27个百分点。我不是说消费率越高越好,但是这样的结构我觉得需要加以调整。

  为什么要调整

  首先,为什么需要调整呢?第一,消费本身是GDP的一部分。第二,消费又是一切经济活动包括投资的最终回归的目的。投资形成的生产能力必须要由消费来吸收才能持久,如果消费吸收消化产品的能力不行,整个经济活动就会有问题。我的一个结论是,促进居民消费是扩内需、保增长、调结构的一个重要结合点。内需主要是投资、消费两个部分,促进居民消费能够成为一个结合点。第三,促进居民消费是发展服务业、改善产业结构的一个重要前提条件。我们总是说三产不平衡,第三产业发展比较落后,这跟消费不振也有很大关系。最后,显而易见,促进居民消费是改善民生、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一个内生性要求。

  第二个问题,我们讲促进消费讲了好多年,为什么成效不大呢?有三方面原因:第一个原因是,体制上有一些问题。举一个实际例子,2007年财政部安排了35亿元补助资金用于中西部的廉租房建设,最后钱用不出去。为什么?因为中西部地方政府不愿意用,国务院有一个24号文件,要求把土地出让金的10%用于建设廉租房,当然也规定了公积金的增值收益也可以用。结果,政府都希望用公积金的增值收益,而不愿意把土地出让金的钱拿出来用。

  第二个原因,从政府的角度看,促进居民消费不像投资那么容易,消费比较间接。第三个原因,在认识上还是有一些误区。一个误区就是,觉得消费拉动不起来。我觉得也不是这么一回事情,虽然促进消费是有难度的。我列举一些数据(见图1)。2008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幅很大,是历年所没有的。原因有多方面,可能有人口结构的变化,年轻的农民工现在不愿意回去,愿意留在城市里面,他的消费能力就比较高。此外,跟政府促进改善民生而出台的相关措施有一些关系,比如所得税起征点调整提高;银行利息税减少,从20%减到5%,最后全部取消等。

  三箭齐发促消费

  到底怎么促进居民消费?需要三箭齐发:第一,增加居民的支付能力,要消费一定要有支付能力;第二,增强居民的消费信心;第三,创造良好的消费环境。这三个部分缺一不可。

  增加居民的支付能力,当然第一是增加居民的收入,另外还有财政补贴等。补贴以后,尽管收入水平同等,但实际上,居民的支付能力间接增加了,例如家电下乡,按售价13%给予财政补贴,对居民来说等于提高了13%的支付能力。

  关于居民收入,一是工资收入,我认为个人所得税起征点要提高。第二是扩大就业面,我们现在有一些投资项目,搞就业培训等。最后,创业很重要。在我们国家,注册公司手续太麻烦,还要注册金。我认为注册金对一般的服务性行业创业没有必要,应该取消,要鼓励居民创业。还有农民的收入,最近也出台了很多政策,如粮食收购价格提高、农业补贴等。还有一次性现金发放。最重要的一点是,财产性收入。

  另外,土地经营权流转方面,还是要下很大的工夫。土地流转,我将之称为“准财产性收入”,但土地不属于个人,现在只能在内部流转,我觉得这个方面要下大工夫。

  关于增加居民消费信心,只谈一点,即养老保险。现在问题也很多,一是空账,还有地方分割。另外,由于农民工回乡出现“退保”现象,把自己交的退休金拿回来,账户取消。在退休账户里还有企业交纳的部分,结果就留在当地。这对于农民工是很不公平的。我的建议是应该将账户冻结,以后可以出台政策,让养老金可以跨地区、跨省流动,那个时候属于个人的钱再还给个人。

  提高销售渠道效率

  最后是提高销售渠道的效率。这是什么意思呢?我发现一个现象,同样一个产品、同样一个牌子、同样是在中国生产的,有的时候在美国买,比在中国便宜。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有一位朋友提出一个解释,我觉得很有道理。他认为中国的销售渠道效率不高,中间环节的利润和成本往往会加上去。另一个原因是缺乏竞争,一个是销售渠道也比较糟糕。这里面我觉得有很多工作可以做。

  最后我讲两个观点,一,我是想做一个澄清,我讲消费,大家不要误解为我不赞同投资。我也承认投资拉动的作用是很明显的。投资就好像烧菜时候的大火,而消费是慢火,需要大火也需要慢火。用经济学的术语说,投资是快变量,消费是慢变量,都是需要的。那么,为什么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呢?因为消费常常会被忽略,促进消费难度比较高。

  在亚洲金融危机以后,我们国内也扩大内需,搞扩张性的财政政策。当时,起了很大作用的是房改。那么,这一次的突破在哪里呢?廉租房行不行呢?恐怕还有一些问题。土地经营权流转行不行呢?这仍是一个供大家讨论的问题。

  (作者系上海发展研究基金会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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